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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 ， 大家好 ， 欢迎收听 《 十分吸引 》， 这是一档由 " 吸引子 " 出品的财经播客 。
我是石磊 。
我是敏姐 。
我们希望做到系统化洞察 ， 从混沌中发现价值 。
我们追求多元化适应 ，在变革中把握机遇 。
Hello， 大家好 ， 欢迎收听本期 《 十分吸引 》， 我是敏姐 。 今天我们聊聊出海 。 既然聊出海的话 ， 那我们请来了专业的出海嘉宾 ： 奥特快 。他是一位真正 " 出过海 " 的出海博主 。
奥特快是南京大学历史系毕业 ， 之前长期做出海研究的内容 。 后来呢 ， 到了 2022 年， 奥特快开始亲自 " 肉身 " 出海 ，也是用了 3 年时间 ， 跑遍了东南亚 、 中东和拉美 。
所以在我们录节目的时候 ，他才刚刚回国一个月 。 而且奥特快作为内容博主 ，也特别擅长讲故事 ， 再加上现在又有了一线的经历和产业视角 ， 所以呢 ， 能够让我们摆脱宏大叙事 ， 看看真正的出海是什么样子 。
欢迎奥特快 ！
大家好 ， 我是奥特快 。
欢迎欢迎 。其实我觉得这个经历让我特别羡慕啊 ，因为我本质 —— 我觉得内心 —— 我跟你会有点像 。
就是首先 ， 我们原来都是个文字工作者 ，因为我是做研究出身嘛 。
报告 。
报告 ， 做投资 ， 然后就是铜臭味比较多 。 但是本质上， 我觉得我自己的思维和工作模式是个文字工作者型的工作模式 。
我估计我一周的工作时间里面 ， 处理文字大概要占到一半以上 。 但是从文字到真正的实践 ， 尤其是从一毕业 —— 虽然我是学理论物理的 —— 本来就是比较虚的 。
然后呢 ， 一毕业又进入到一个更虚的金融行业 。 然后但是呢 ， 你投的东西 ， 你观察的东西是比较实的 ，而且这个实的东西它日新月异 。
特别是这些年嘛 ，2022 年之后， 我也感受到就是这个世界变了 。 从金融市场规律来看 ， 它也变了 。 从海外的观察 ， 国内的观察 ， 全都变了 。
但是我还真的没有勇气啊 ， 直接就是来了一场叫 " 说走就走 " 的出海 。
肉身出海 。
说走就走的旅行 ， 敏姐特别在行 。 说走就走了 ， 说走就走的出海 ， 我是没有这勇气 。 但是我看你的经历上， 似乎这是不是就是一场说走就走的出海 ？
出海的勇气2:05
其实也不是说走就走 ， 大概是稍微想了一下 ，不过决策时间确实不是很长 ， 一两个月吧 。 因为我本来是做 —— 就是出海内容嘛 ， 我一直觉得是隔岸观火 。
我本人是始终比较坚信 ，有用的知识它是来自于一线的实践 ，而不是纯粹来自于案头研究 。 所以我想 ， 还是出去看一下吧 。
因此就出去了 。 但是整个决策链路 ， 虽然不是第二天就去 ，也没有很慢 ， 一两个月的时间决定的 。
那我觉得还是蛮有勇气的 。
关于出海的勇气 ，其实我可以插个题外话 ， 这个挺有意思的 。 一般来说 ， 据我所知 ， 一个已经出海的企业 ， 如果想招那种常驻海外的员工 ， 或者要驻那种外派的员工 ， 就是经常去海外出差的员工 ，他们会更容易招到已经就在海外的人。
因为如果一个人已经在非洲 ， 你让他去拉美 ， 就还好嘛 。 但如果一个人本来在北上广深 ， 过得好好的 ， 你让他去坦桑尼亚 ， 让他去厄瓜多尔 ， 这个好像需要有些心理建设 。
所以当时你出海的时候 ， 计划了一两个月 ， 然后就直接去了越南吗 ？
其实当时刚出去的时候 ， 我是不太确定去多久的 。 因为当时国门还没开嘛 ， 回来的时候还要两个礼拜的隔离 ， 我觉得很麻烦 。
所以带着一个 26 寸行李箱 ， 挑一个近的先去 ， 就是东南亚 。 去了 6 个国家 ： 新加坡 、 印度尼西亚 、 马来西亚 、 越南 、 泰国和老挝 。
但是后来出去之后， 很快国门就开放了 ， 所以运气很好 ， 那年过年我还是回来了 。 也就是说大概第一轮在海外两三个月吧 。
前两三个月你在 6 个国家摸个底 ， 看看你打算 base 在哪里 。
对 ， 可以这么理解 。 然后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 。 而且坦率讲 ， 那段时间也不是叫玩 ，其实很累的 。
因为当时是疫情还没开 ， 那些在海外的中国人他也回不了国 。 所以说 ， 你也没见到一个中国大陆来的同胞 ，他就很想跟我交流嘛 。
所以每天都会约很多人去交流最近几年的事情 ，他们在做的事情 。 那个时候 TikTok Shop 也在东南亚刚刚开始发起 ， 比如说印度尼西亚等等。
所以聊了很多这方面的话题 。
因为原来是相当于你是一个出海的观察者 ，在远川对吧 ？
是 。
主持着一个频道 。
对 。
那你从一个观察者 ， 然后到有这样一份想去实践的冲动 ， 然后再到你的落地就两个月时间 ， 然后就开始不断地在境外聊啊聊啊聊 ， 然后就开始随机地遇到了一些机遇 ，是吗 ？
对 ， 从事实描述上是这样子 。 但是敏姐有个点 ，其实我觉得挺有意思 。 上次老钱跟我录 ，他最后问到一个问题 ，他说 ：" 你刚出海了 ， 干嘛不干外派 ？"
对对 ， 我听到这个问题了 。 你迟疑了 。
对 ， 我迟疑了 。 后来回去之后我想了很久 ， 原因很多 ， 我觉得有一点原因 。 就昨天我还在跟一个朋友聊这个事情 ， 就我有种非常怪异的倾向 ，也不是怪异吧 ， 就是我总觉得太虚 ， 我不踏实 。
因为其实我以前大学学的历史嘛 ， 它没有那么的硬 ，但它其实很重要 。 然后偏向于内容嘛 ， 然后就觉得比较虚嘛 。
所以我觉得要实一实 。在这个背景下， 我就能理解我自己的一些行为了 。 就比如说以前如果只做出海内容 ， 就虚嘛 ， 你都没在海那边 。
所以后来就是要肉身出海嘛 。其实我后来干的是物流 ，在海外很多地方干的是物流 。 老钱就问 ：" 你怎么为什么干物流 ？"
物流其实很苦的 ， 真的很苦的 。 你干 web3 多想 ， 对吧 ？ 我后来想了想 ， 好像也是这个逻辑 。 物流虽然苦 ，但是它实啊 。
我觉得没有什么东西比物流还要实了 。 它虚不了 。 它就是一个人类司机开着一个物理形态的车 ， 把一个物理形态的东西从 A 送到 B，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实的吗 ？
估计就制造业吧 ， 对吧 ？ 就是很实的东西 。web3 比较相对而言平一些吧 。
我听你的节目有一个特别强烈 ， 就在说这段之前 ， 特别强烈地感觉到 ， 我觉得你的价值是非常硬的 。
尽管你没有直接说 ，但是你是一个比较实的 ， 或者说是实物型的啊 。 我不是说 web3 就一定虚 ，而是说是倾向于一种实物 ， 看得见摸得着的 。
然后在我们做投研研究的里面 ，其实我们基于对中国优势的分析 ， 物流行业对于中国的未来最重要的 ， 从现在来看 。
这怎么理解呢 ？
因为中国它在整个世界经济里的竞争力 ， 集中于实物流量 。
对 。
或者说 web3 其实不是我们的擅长 。
是的 。
对吧 ？
对 。
尽管我们也存在在这个世界里 ， 反而是实物流量是我们擅长的 。
对 。
我们有优势的 。 然后实物流量的必经之路就是这个物流体系 ， 当然是海陆空啊 ， 可能都包括 。 这张网络其实决定了未来中国的方向 。
甚至我觉得如果出海不去看物流的话 ， 等于没出海 。 因为它不会以一个系统性的角度去看待出海这件事 ，而更多可能是一个点 ， 一个企业 ， 一个人而已 。
所以这个我也很 —— 咱们讲哪儿聊哪儿 。 我就很想听听你在物流行业的一些感受 。
我能不能加一句 ， 就是刚才你们聊的务实和务虚的这件事情 ，其实我个人感觉啊 ， 就石磊说 ， 好像快总跟你也有点像 。
你们都是有一点务实的理想主义者的感觉 。 同时我还想到你常用自己的一个词 ， 就是 Inside Outsider。 实际上今天我在家里也在想 ， 我觉得奥特快好像也有这种感觉 。
这个词你之前翻译成是 " 局内的局外人 "。
对 ，" 局内的局外人 "。
我其实还想到一个翻译 ，不知道妥不妥当 ， 就是 " 置身事内的旁观者 "。
对的 ，也对的 。
因为它的主语是 Outsider， 它的定语是 Inside， 所以是 " 置身事内 "。 你的肉身出海也是 " 置身事内 "。 但是其实你明明知道 ， 我分明知道我其实是个旁观者 。
哪怕你去出海做物流 ， 你也不认为你会在阿曼做一辈子的物流 。
不可能 。
所以我觉得你们俩这点实际上是有点像的 。
你这把我提醒起来了 ， 确实是 。
是吧 ？
就你的亲身经历 ，其实是我一直在说的一个概念 ， 从内学里借鉴过来的一个概念 ， 就 Inside Outsider， 对吧 ？ 先把人置身于室内 ，但是我们最终是要跳出这个鸟看去 。
对 ，而且我在初中之前 ， 我立志成为一名历史学家 。
我觉得敏姐的观察非常的敏锐 ， 非常明显 。其实我之前不太理解你说的那个 Inside Outsider 是什么意思 ，但如果你这样说 ， 我觉得确实是比较能接受我的一些想法了吧 。
坦率讲 ， 我当年在硕士毕业之后， 我考虑去读个文理 ， 就是读人类学方向 。 就包括现在我对这个东西都是挺感兴趣的 。
就是我觉得这个所谓人类学方向 ， 那里面有一个很困难的一点 ， 就是你不能完全不融入 。 你不融入的话 ， 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东西 。
因为人类学 ， 你难听点讲是服务于殖民的 。 只不过后来殖民体系瓦解之后， 开始服务于他 ， 对吧 ？
最早法国人 、 越南 ， 带很多法国人过去 ， 研究越南人的文化习俗 ， 就好了 ， 就知道怎么管他们嘛 ， 对吧 ？
后来殖民体系瓦解了嘛 ， 所以就研究什么出租车司机 ， 还有 GPTQ， 就是 Culture 群体嘛 。 但是方法论是一样的 ， 你首先得是他们一部分 ， 或者至少是你要是他们一部分 。
所以要学语言嘛 ， 你才能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 。 但你也不能完全成为他们一部分 。 你要完全成为他们一部分的话 ， 你没法把一些具体的东西抽象出来 ， 成为某种理解他们的规律性的东西 。
它就是有点像你说的这个 Inside Outsider。
你们其实就有一些相似之处 。
他是亲身实践 。
对 ， 亲眼看世界 。
对 ， 阿曼做这个物流 ， 这个 Inside 确实是在阿曼这个节点上 。
不完全在阿曼 ，其实我在阿曼 ，在墨西哥 ，在底特律 ，其实同一家公司 。
那你正好 ， 那可以看看这在亚非拉的物流体系 。
对 。
这个物流你是一个什么样的物流 ？
是 。
是一种 ， 比如说是机械设备 ， 就是大型的这种物流 。
对 ， 物流里面 ， 如果把物流非常抽象地理解成把一个东西从 A 挪到 B， 它也可以会根据你的路径长短 ，以及运的东西的大小 ， 分成不一样的类型 。
比如说我自己有一个理解物流的框架 ， 就是点线人品 ， 点就是仓库啦 ， 中转仓啦之类 。 线就是你的路线 ，以及载具 ， 就是你用飞机 、 轮船 、 大车 、 小车去运 。
人就是司机嘛 。 当时 2021 年美国供应链阻塞 ， 就是美国司机被 lockdown 了 ， 所以他们司机不够 ， 卡车就没法自己开 ， 供应链就卡住了 。
品的话 ， 就是不同的品对应不同的物流方式 。 比如说生鲜你需要冷链 ， 小件你可以用摩托车送 ，但大件就需要一些重型车辆 。OK，但是在这个框架之下， 虽然都是把东西从 A 运到 B， 就会各有各的不一样 。
比如说快运 ， 就是运大件 。 那我当时做的主要是偏小件 。 小件的定义就是 30 公斤以内的 ， 你可以理解为电商件这一块 。
那具体有什么区别呢 ？
因为大件小件就是首先你的载具不一样嘛 。 小件你可以用摩托车或者面包车去运 ， 甚至可以用自行车 。在墨西哥市中心 ，他们有人用自行车送快递 。
因为市中心很堵 ， 你用卡车送反而很慢 ， 对吧 ？ 但如果你是一个大件 ， 你不可能用自行车去送一个冰箱 ， 你不可能用自行车去送一个工业机床 。
所以你必须得用一些大的载具 ， 卡车之类 。 所以载具是不一样的 ， 分拣效率也不一样 。 仓库里面的小件 ， 你用人就可以分拣嘛 。
它最原始的就是手丢嘛 。 你高质点可以用那个履带 ， 就那个履带机去分拣 。 但如果你是那种大件 ， 你只能用叉车 。
所以它分拣效率是要低一些的 。 然后派送效率也要低一些 ，因为它大嘛 。 这个对你的整个其实物流里面也有库存管理类似的说法 。
比如说电商大促季节 ， 那有时候我们会说叫爆仓 ， 就是你的货太多了 ， 把你仓库都卡住了 。
爆仓 ， 就是你库存管理出问题了嘛 。 那大件就它的库存管理的要求就跟小件不一样 。 因为它派得又慢 ， 它还占地方 ，其实它更容易爆仓 。
所以就看怎么设计这个动线 ， 怎么规划运力 ， 它和小件是不太一样的 。
所以你做的以小件为主 。
对 ， 小件 ，30 公斤以下 。
那我想问一下， 就是关于消费品啊 ， 或者是在国外看到的中国的商品出海 。 因为我们这两年不是都感觉国内的家电已经占据全球的领域 ， 包括新能源车 ， 包括其他的一些工业产成品 。
那这块你在国外的感受是怎么样的 ？
出海本质11:49
我有一个观点 ， 就是我很赞同南小花老师一个观点吧 ，也是我实际出海的感想 。 就是如果真的把这几年的出海当作一个新的东西 ， 它与过去的出口相比 ， 最核心的区别就是中国跨国公司的崛起 。
就是你得在当地有办公室有人 ，而不是就在中国一个工厂 ， 卖到当地的代理 ， 或者说当地的采购商来这样去买你的东西 。
因为这种情况下你是没有露出的 。 比如说沃尔玛卖的东西 ， 它可能是中国产 ， 或者像以前啊 ， 很多外国的家电啊 ， 或者什么 ， 它可能也是中国产 ，但你关注不到 。
它可能是躲在什么松下 、 什么索尼这些品牌的后面 。 那现在是中国的品牌自己顶在前面 。 比如说 BYD， 它就是 BYD， 它在海外也叫 BYD，而不是说 BYD 给别人生产汽车 ， 然后贴着一个丰田的这个牌子 。
所以这是区别 。 这是我认为这几年啊 ， 我们经常聊的新出海的一个最核心的特点 。 就像你说就是生产要素要出去 ，以前只是在国内搞嘛 ， 那未来可能人啊 ， 生产要素啊 ， 都在当地构建 ， 对吧 ？OK， 那如果以这个定义和标准来看 ， 我认为我们处于出海的极早期 。
因为在海外大部分情况下， 你仍然看不到中国品牌 。 如果说东南亚算是离中国最近的 ， 就是供应链很方便 ， 当然看到的还多一些 ，但其实也没有那么多 。
东南亚可能比如说中国的食品饮料 ， 蜜雪冰城啊 ， 或者一些海底捞 ， 多一些 。 然后一些品牌的美妆 ， 多一些 ，但也并没有到主导的地步 。
主导的还是欧美日韩 。 只是说中国的品牌啊 ， 就是根据我前面说的定义 ， 直接露脸的 ， 直接露出这个 BYD 的 ，是变多了 ，但没到主导 。
如果把目光放得更远 ， 放在中东或拉美 ， 据我的观察是更少的 。 真正说比较直接把脸给露出来的 ，其实反而就是中国汽车 ， 比如说 BYD 啊 ， 吉利啊 ， 捷途啊 ， 之类的 。
其他的在我看来啊 ， 这话可能有点命 ，有点刺耳 。其实很多所谓出海 ， 就是内贸转外贸嘛 。 本来国内它可能不太好做了 。
因为甚至包括现在主流的舆论 ， 讲出海的逻辑 ，在我看来这不就是在讲外贸嘛 ？ 说国内很卷 ， 所以要出海 。
这个不就是内贸转外贸嘛 ？
还是出口 ？
对啊 ， 你真正的我理解的出海 ， 就是所谓新出海 ， 那应该就是中国跨国公司的崛起 。 你比如说以前我只在国内买 ， 现在我有一个比如说东南亚办事处 ， 甚至东南亚分公司 ， 然后东南亚各地 ， 它早年做的最典型的肯定是华为啊 ， 全世界都有人。
华为是中国我个人认为是做的最成功的跨国企业 。 就是出海最理想的模样应该就是华为那样 。 就是各个地方它都有办事处 ， 整合全球不同的地方的生产要素 ， 然后做出最牛逼的产品 。
那可能第二代是字节 ， 它字节也有这种感觉在里面 。 比如说字节 ， 它就是像东南亚 ， 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办公室 。
因为它涉及到本地的达人的 BD 啊 ， 这个方面 ， 它必须本地要有人。 然后货盘也是 ，因为海外的供应链比较弱嘛 。
所以其实在国内做电商 ， 你很少因为货盘发愁 ， 你很难说这个货没有 。在国内很难想象 ， 国内电商难的 ， 我理解应该是流量吧 ， 就是需求吧 。
所以换个方式搞需求 ， 直播电商 ， 各种这个抖音电商 ， 对吧 ？ 海外其实电商很大一个难点是货盘 。在海外比如说越南的时候 ， 很多 TikTok， 甚至其他的 ， 比如说阿里啊 ，他们很多朋友 ，他们很大一个痛点是找不到本地合适的供应 ， 这是比较麻烦的点 。
所以说是这个才叫出海 。 中国跨国公司的崛起 ， 就直接在当地有生产要素 ，但这个还是很早的阶段 ， 我觉得 。
这个观察挺好 ， 我觉得跟市场的定价很一致 。 就是产品突破了 ， 所以你的产品能卖多少 ， 我就现在给你定价多少 。
然后呢 ， 第二 ， 你的品牌力和你对消费者心智的影响是很有限的 。 第三就是你的价值输出是很弱的 。
价值输出其实在商业上， 它能占据整个就利润最大的那个部分 ，其实是价值输出 。 这个是欧美企业最好的 ， 所以它直接影响到股东回报 。
所以中国在价值输出方面还是比较弱的 。 然后另外更不要提商业规则啊 ， 那可能还更远 ， 对吧 ？ 所以这几个可能未来会有变化啊 。
然后就你刚提到就是我们的电动车 ， 现在是几乎是全世界 ——
不是电车 ，是油车 。
油车 。
现在中东卖得好的不是电车 ， 捷途什么还是油车 。
油车 。
对 。 统计数据是这样 ， 就是说在每年新增的这部分的汽车销售里面 ， 特别是电动车销售里面 ，有 80% 已经是中国产的 。
出口的吗 ？
对 ， 全球占比 ， 就今年 。
OK。
一到六月份 ， 油车比例低啊 。 那么当然这是新增部分 ， 存量部分其实还很大 。 所以刚才说存量部分有很多就是日产的 ， 对吧 ？
那其实日本企业的出海 ， 我们经常跟中国做比较 ， 特别是汽车这个行业 。 那么我的感受就是 ， 中国的汽车这行业也是遇到一个历史机遇 ， 就是电动化这个历史机遇 。
对 。
没有这个历史机遇 ， 中国没办法弯道超车 。
对 。
当时日本汽车出口到出海 ， 它的历史机遇是石油危机 。
日本商社16:36
对 。
70 年代的石油危机 ， 本来原来是欧美车主导全世界的 ，但是欧美车都是大排量 。 那个时候喜欢那种消费 ， 对吧 ？
我前几年在古巴的时候 ， 街上不是开的都是老爷车吗 ？
对 。
哇 ， 那嚣张啊 ， 那确实嚣张看着 ， 对吧 ？ 那就是费油 。 那 70 年代给日本车一个机遇 ， 日本车研究了小排量 ，而且更加人性化 ， 对吧 ？
然后 1980 年， 日本就是第一大的汽车生产国了 ， 全世界第一大 ，1980 年 。 然后就开始它在全世界就真正的出海 ， 之前还主要是出口 。
它出海主要是先去美国市场 ，因为美国和日本之间的贸易上的赤字太厉害了 ， 所以给它压力很大 。
对 。
所以日本企业也就去美国设厂 ， 然后它想去墨西哥设厂 ， 然后在东南亚设厂 ， 然后在欧洲有新的车型的开发 ， 适合欧洲的情况 。
所以它是做了一系列 ，但是呢 ， 它遇到了核心的问题 ， 就是政治的角力 ， 日本失败了 。 所以在墨西哥设厂 ， 直接被美国怼回来了 ，不允许在我的后门设厂 。
所以它在墨西哥没成功 ，但是在东南亚成功了 。 然后在 80 年代的时候呢 ， 它就基本上建成了一个全球的供应链网络 ，也就是它可以在全球最优化的安排它的生产物流和它的品牌和车型的制造 。
所以 80 年代它是一个完成了这样一个过程 。 但是呢 ， 它 80 年代制造业企业出去之后， 它遇到了一些问题 。 这个问题呢 ， 就是金融 、 信息 、 物流 、 贸易这些环节 ， 原来它的规则跟日本的商业习惯差异太大了 。
所以它给这个日本的商社 ， 就是巴菲特前两年投的这些商社 ， 非常大的历史机遇 ， 就是商社跟着制造业的企业全球化了 。
而商社是逐步先做贸易 ， 然后再上游控制矿山 ， 然后到下游和中间来控制金融 ， 然后物流 ， 最后商社越来越大 ， 越来越大 。
你看它矿山到下游物流 ， 它是一个供应链 ， 来服务最有竞争力的 、 最有产品力的企业 。 然后金融是在资金链条上来服务这个最有产品力的企业 。
各种生产要素 。
生产要素 ， 还有信息 。 我查了一个资料啊 ， 就是伊藤忠的前社长 ，是以前日本三大参谋官 ， 就是他在战争年代 ，他就是个陆军参谋 。
战败之后 ，他在苏联的劳改营里干了 11 年活 ， 回来 ， 回到日本 ，他从最低级的社员开始干 ， 然后一直干到这个社长董事长了 。
这个人叫做赖岛龙三 ，他在伊藤忠商社里面成立了一个部门 ， 叫情报部门 。他是做全球情报网的 。 那这一家呢 ， 它是把伊藤忠彻底的改造了 。
那么它的这个情报部门是怎么设计的 ？ 就是它用了大量 30 岁以下的精通各国语言的新培养的精英 ， 安排在它的海外派出机构 。
它的成就啊 ，是在 60 年代通过它战争时代的情报去预判到了中美的关系将会修复 。 所以它本来日本的企业都要从中国撤退的 ，不是说在中国往点 ，而是跟中国的业务 ，不是在中国本地 ，是跟中国有商业往来的一些部分 。
当时大家都觉得要撤 ，因为中国国内有变化 。 但是它在 60 年代末期发现了很有可能美国和中国的关系会修复 ， 所以它让他们企业的战略是要保持跟中国的业务往来 。
那最后就 70 年代初 ， 尼克松访华 ， 我们开始慢慢缓解 ， 然后后面日本才跟进的嘛 。 这是一个它的一战成名 ， 第二就是它提前预判到了中东的石油战争 ，而且整个提前锁定了长期合约价格 ， 所以使得他们的商社免受了供应链的冲击 。
现在日本的很多企业内部都是有这种战略研究所 。 它战略研究所不像中国国内只是做一些领导协划呀那些东西 ， 没有什么实际的战斗力 ，而是说它是把前线搜集的大量的情报汇总消化 ， 然后给企业完成一步一个企业经营的谋略 。
现在我看了一个统计 ， 就是说日本的几大商社 ， 它的全球 187 个国家 ，4000 多个分支 ，1.6 万员工 ，而且它的每一个员工的前三年都会经历情报学的训练 ，也就是它的每一个员工都有情报搜集的能力 。
但是这个东西是在企业内部的 ，也就是说我觉得当一个新鲜事物刚出来的时候 ， 这个情报或者信息最值钱的其实是在商业模式内部最值钱 ，也就是你先把钱赚了 ， 先不要去卖这个东西 ， 先通过信息差和信息的抑制性 ， 我们把这个钱赚了 。
当然现在其实也有很多国内的金融行业 ， 大宗商品行业都是在一些关键的节点 ， 比如新加坡前几年， 比如说印度 ， 都开始设立自己的分支机构 。
它其实就是信息 ，但它的投资端 ， 它的真正商业运营呢 ， 还在国内 。 所以它可以把这种信息差变成直接的商业利润 ， 然后慢慢慢慢变成熟之后， 它可能再去卖这个商业的信息 ， 先是自用 。
所以我感觉就是全球情报网是未来出海企业是肯定是需要的 ，但它很可能先是由某些出海的过程中的一些企业自建的 ， 它自己沉淀的 。
当然日本还有一些国家的这种情报机构啊 ， 就是像我看到有叫日本贸易振兴机构 ， 叫 GETRO， 它就是专门负责构建供应链地图的 ， 去全球各地搜集当地的产业政策 ， 然后为日本企业的全球供应链地图不断的维护 。
就这些其实也是一个信息的基础设施嘛 ， 政府在做 。
这个就有点像智库 ， 对吧 ？
哎 ， 对 ， 最后出来的是很多民间智库 ，但这个民间智库它实际上是有商业行为的 ，是有商业行为的民间智库 。
五大商社 ， 这会对标到中国还是国企吗 ？
中国现在也有这样的了 ， 比如说一家上市公司叫厦门建发 ， 它把自己就定位在未来的五大商社 ，而且它的业务已经布局到矿山贸易 ， 它原来就是家贸易公司 ， 然后还有金融 ， 当然原来还有地产啊 。
它其实对标的就是这商社 ， 它是一家福建当地的国企 ， 规模非常大 。
那怎么理解这个商社呢 ？ 它跟一般的企业的区别在哪里呢 ？ 就那种多元化经营的集团的区别在哪里 ？
实际上分出供应链 ， 就是你会发现一般的企业它是一个产品为抓手 ， 对吧 ？ 这个产品它很有优势 ， 比如到日本汽车这些 。
但是如果你在全产业链都布局 ， 比如说日本的这个商社 ， 比如说像全家 ， 全家就是商社的资产 ， 就它在消费端有 ， 然后它在中间物流端有 ， 它在金融端有 。
金融主要是它通过一个就商社集团内部的一家控股银行 ，是它跟它一起协作的 ， 然后它上游还做矿山 。
所以它是个全产业链 ， 就一般的企业是不大会有这样的东西 。 它的商业复杂度非常高 ，而且它是一个自我的王国 。
以前这个商社的股权是很便宜的 ，在日本上市嘛 。 那 8 月就发现它这个商社里面沉淀了大量的现金 ， 它不愿意跟流通股的股东分享 ， 它就是现金越积累越多 ，在它的公司内部 。
实际上它自己的权力资源是非常大的 。 那么一旦改了这个上市公司的监管规则之后， 就强迫他们要把这些钱分红分出来 。
所以它就变成了对股东非常有利的 ， 所以它就公司价值就起来了 。 但是本身日本的商社和他们的制造业的出海 ， 我觉得是一个时代都缺一不可的东西 。
但中国的这个商社啊 ， 你会发现刚刚开始全产业链 ， 全供应链的东西 。
但如果以后比亚迪它也买点矿 ， 它也搞点金融 ， 它是不是也会 ？ 因为它自己不是产业链上就是 ——
就是一个大型企业 ， 为什么它最终不可能什么都做 ，是因为它在它的商业内部一定有一个主导性的价值驱动 。
而比亚迪是明显的一个制造业 ， 它就要把车做得最好 ， 电池做得最好 ，但它就很难去做全产业链的 ， 这不是它的优势 。
而很可能它有一家跟它联营的 ， 或者说可以服务于它的 ， 那他们可以一起变大 。 而且它需要非常多资源 ， 这个商社 。
所以在你看来 ， 就是未来中国出海的这个模式可能跟日本是比较接近的 ， 会走日本的老路 。
会遇到它同样的问题 ，但可能环境不一样 。 因为日本我感觉它是接受了美国的规则 ， 当然美国也限制它 ， 比如说不允许在墨西哥的扩张 ， 对吧 ？
但是给它留了空间就是东南亚 ， 给它协调好的 。
还有中国 。
对 ， 中国对 ，也是中美先谈好了嘛 。 但是中国呢 ， 可能是要建立自己的规则 ， 它可能更难 ，而且面临当地人的不信任 ， 我感觉是挑战比较大的 。
哎 ， 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是很明白啊 ， 就是刚才快总你说像家电 ， 中国好像在亚非拉出现的品牌露出也不是很多 ，但据我所知不是美的啊 ， 海尔啊 ， 都已经是全球最大的家电生产商和品牌方了嘛 。
刚才说的美的 ， 包括海尔这些 ， 海尔在越南做得很好 ，但它不是以海尔的名字出现 ，是以 AGA，是收购了一个日本品牌 ，在其他地方也类似 。
所以我认为总体情况是我们有所突破 ，但是没有到大家想象那样 ， 没有到中国品牌席卷世界的地步 。 本质上确实还是世界工厂 ， 就是给别人做代工嘛 ，但别人不知道你是中国货 。
对 ， 统计数量是这样 ， 就是中国的白电已经占全球 50% 以上了 ， 然后中国的空调生产占全球 90% 以上了 。
但是我们的走出去是通过收购当地品牌 ， 特别是欧美日的一些品牌 ， 比如东芝也被我们收购了 ， 对吧 ？
东芝被中国收购了 。
东芝 ， 对 ， 东芝的家电是被美的收购了 。
OK。
对 ， 所以现在这些品牌都存在 ， 比如说 GE 的家电已经是海尔的 。
对 ， 所以你不知道是中国货 。
对 ， 家电是一个 ， 就是我们 90 年代卷家电嘛 ， 然后在 2010 年家电就开始出海了 。 它的出海是经历过就最早的一波制造业的这种 ， 刚开始也就是产品 ， 然后后面就发现它也有就商品对抗嘛 。
但是它是两个 ， 一个是说我全产业链里我知道哪一个是最重要的节点 ， 比如说在白电空调里面 ， 最重要的节点是压缩机的技术 ， 所以它控制了压缩机的技术 。
但是具体你说什么品牌它就去当地收购 ，因为自建一个品牌和它的营销渠道是要谈的 ， 对吧 ？ 它就收购就完了 。
然后它整个的物流开始自建 ， 然后包括整个的供应链 ， 它开始全球布局 ， 比如到越南 ， 对吧 ？ 那么就是它的供应链是全球最优化的 。
所以这一次美国即使打这个关税战 ， 你如果针对家电也没有意义 ，因为它很快就重新把它产能放在了它的另外一个经济体的产能了 。
所以其实家电最早卷出去的 。
你说这次出国三年啊 ， 你变得更大乘佛教了 。
对 。
那具体这个所指是什么 ？ 我觉得这个是你三年的心得嘛 ， 它一定非常有意义 。
心态转变26:15
我反正总体感觉就是我个人变得更平和了吧 ，因为看到很多不一样的东西之后， 我觉得会对什么是常态 ， 什么是非常态 ， 会自己有一些更多的理解 。
从微观层面讲嘛 ， 就是发现好像大家各有各的苦 ， 每个地方不同国家的人 ，他有快乐的一面 ，也有不快乐的一面 ， 就更温和了嘛 ， 就觉得大家都不容易嘛 ， 就不会有更多的 ego， 就会更理解很多人的处境 。
所以从微观层面 ， 那你如果宏观一点说 ， 就是某种意义上讲 ， 虽然现在大家都说我们变慢了 ， 增速变慢了 ，但是其实大家有兴趣可以看 2024 年全世界 GDP 增速 ， 或者你再有兴趣一些 ， 可以把过去 40 年世界银行有这个数据 ， 它的画好折线图了 ， 我 。
嘛 ， 你可以看一些你感兴趣的国家过去 40 年的增速 ， 甚至如果你有更多的数据源 ， 可以看过去 100 年的增速 ， 就会意识到我们经常嘴里现在讲的经济上行期 ， 比如说 20 年前的中国 ， 那不叫上行期 ， 那叫非常期 ， 就是一段非常特殊的时光 。
过去 100 年找不到几个国家 ， 它 GDP 能连续的维持两位数增长的 ，不管从时间上看还是空间上看 ， 都是很少的 。
所以这个就让我感觉吧 ，在当时刚想回国的时候 ， 那很多朋友就会觉得 ， 哎 ， 现在大家都在往外跑 ， 你咋还回来呢 ？
其实这个话背后就是悲观嘛 ， 就是比较悲观嘛 。 我倒觉得这个也没有什么乐观不乐观 ， 悲观不悲观 ， 只不过相对于那些我觉得我还偏乐观 ，因为我觉得这不叫下行 ， 这叫正常化 。
你不可能一个国家 ， 你甚至说去年我们是 4% 还是 5% 啊 ， 就 4 到 5 个点嘛 。 那你即便是 4 到 5 个点 ， 放之四海 ， 真的大家可以把 2024 年各国 GDP 增速拉出来看 ， 比如说热门国家沙特 ， 沙特天天吹那个 Vision 2030， 它不到 2%。
墨西哥对吧 ， 媒体天天吹 ， 中国工厂批量去墨西哥建厂 ，1.7%。 但是真的 ， 这数据不骗人， 你去看嘛 ， 即便是 5% 都是很少见的 ， 尤其你还是十几万亿美元的 5%。
很多国家它相当于中国一个省的经济体量嘛 ， 它就 1 和 2 这个点 ， 那它有多少增量 ？ 所以我不认为这个叫什么下行啊 ， 还有人更悲观 ， 觉得就是传扬尘啊 ， 七七八八对吧 。
我觉得这叫正常化 ， 就是回到了一个越来越常态的生活状态 。 所以但这话也会有一些争议性啊 ， 就是我个人认为啊 ，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 ，在全世界大部分国家 ， 甚至不说那么漫长的历史长河吧 ， 就过去 100 年， 或者过去 50 年吧 ， 就战后这么长时间 ， 或者过去就冷战后吧 ， 就 30 年这个时间 ， 全世界大部分人大部分的状态不是逆天改命 ， 屌丝逆袭 ，是活着 。
它就是接受个教育 ， 找个工作 ，有工资之后， 找个对象 ， 结婚 ， 生个娃 ， 日复一日， 日复一日， 日复一日， 吃饭之后跟家里日三个补 ， 或者不散补 ，在家看电视 ， 然后上个网 ， 打个游戏 ， 娃长大了 ， 再新欢这一套 。
它就是这样 ， 它娃也不会突然成为一个什么精英 ， 它娃可能跟它也差不多 。 就这样 ， 你如果还不考虑一些意外什么的 ， 就是这种因缘变化 ，不考虑这个东西了 ， 它就是一代一代这样过 。
这是人类的常态 ，90% 人都是这样过的 。 我们总怀念的是那种 ， 我上代可能还在村子里面 ， 我这代进城了 ， 我下代怎么福布斯 。
大厂上市了 ， 财富自由 。
但这个不论如何 ， 你跳出来看都是极度少见的 。 正因为少见可以被翻拍成电影 ， 讲成小说 ， 做成故事 ， 搞成案例 ，但这不是世界的常态 。
但是互联网宣导的全部是这一套叙事 。
对嘛 ， 所以人就容易难受嘛 ，因为你这个结构已经变了 ， 已经逐渐变得更像一个大部分国家的一个人 ，他一辈子过的轨迹了 。
但如果我们的脑子还停留在那个 10 年， 那肯定会难受嘛 。 但是我觉得这个逐渐会变的 ， 逐渐会变的 。
比如说最近有时候跟朋友交流 ，但前几年很多人喜欢听商业播客 ， 当然现在也有啊 ， 现在搞钱播客 。
我也不是说现在没人听啊 ，但我有时候跟周围朋友交流 ，但有些人突然喜欢听喜剧 ，《 东欧世界 》，《 昆虫记 》， 这些跟商业完全没关系 ，因为你听了你也搞不着钱 。
特别是很多商业的故事 ， 它确实因为你在增量时代 ， 你可能稍微跟它模仿个八九不离十 ， 甚至完全不一样 ， 你也能赚到钱 。
但你在存量时代其实是要更精细化的 ， 更难模仿 。 听了比你能赚到钱 ， 你听到最后还焦虑呢 ， 觉得自己怎么这么没用 ， 别人能怎么搞到那个钱 ， 对吧 ？
自己咋搞不到 ， 或者本来工作已经很苦了 ， 已经很累了 ， 为啥还要天天听别人怎么搞到 1,000 万的故事 。
当然也有人是因为他觉得是不是工作很苦 ， 对吧 ？ 我听别人搞 100 万的故事 ， 我就可以逃离苦海了 。
反正我没咋见到过这种人， 就是听 。 对 ， 所以我觉得会好 ， 现在大家逐渐逐渐价值会多元起来 。
这个我觉得把复杂系统的一个本质啊 ， 就是在复杂系统是不可规划的 。 就是我们不管是自己还是国家 ， 还是一个企业商业 ，是很难在复杂系统环境中准确的规划和计算的 。
而且这个是蕴藏在这个复杂系统里面 ， 叫多智能体互动的形成的一个复杂系统 。 它严格可以证明它是不可计算的 ， 尽管我们用计算机模拟这个世界 ，但这个世界是不可计算的 ， 这是严格证明的 。
但是我们可以适应 ， 就是你作为每一个主体 ， 它是可以去适应这个环境的 。 这个适应也是一种主动性 ， 它也不是说我们就会逆来顺受 ，其实没有必要 。
但是你知道这个世界不因你而变 ， 你可以去顺应啊 。 但这顺应是有策略的 ， 这个策略其实是基于对整个体系的 ， 像我们说的就 Inside Outsider。其实我们看到就是你有第一手的经验 ， 你是要体验它 。
你不能说想当然的有一个规划和计算 ， 你觉得你的模型应该是什么 ， 它就会怎么样 。 不是的 ，而是一个体验 。
但第二呢 ， 你把这个体验要再跳出来 ， 再用多个人的体验 ， 多个视角的体验 ， 能不能把它拼成一张更完整的拼图 ， 然后你再选择自己怎么去适应它 ， 我觉得会更有效率 。
因为作为一个主体啊 ，在一个世界变化特别剧烈的环境之中， 它很可能会碾压个体 。 就是我们这个人的群体 ， 人类群体 ， 生物的群体可能还是相对稳健的 ， 它能继续的繁衍 ，但可能不是你了 ， 可能你的财富就没有了 ， 它会转到另外一个人地方去 。
所以我们作为 。
顺势而为 。
顺势而为 ， 然后更多的去体验 ， 对吧 ？ 就是风险的体验 ，不要把一下子全赌到压到一个 。
All in 了 。
All in 到一个觉得自己可以逆天改命的理由上 ，而是多去控制成本的 ， 控制风险的 ， 去体验更多元化的东西 。
对 ，因为过去增速快的时候 ，All in 可能是一种很好的策略 ，但现在可能就是一个风险比较大的策略了 。
是 。
现在假设啊 ， 听友想出海 ， 那你会建议他是怎么样一个历程 ， 会相对比较安全稳妥 ？
我觉得这个问题就跟之前我说的挂起来了啊 ， 就是我理解目前这个出海 ， 核心还是中国跨国企业的崛起 。
所以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 ，其实非常普通的普通人而言 ， 就上班人嘛 ， 打工人而言 ， 你参与出海的最好方式就是去外派 ， 就是换个地方上班 。
出海建议32:48
如果说的实在一些 ， 这意味着什么 ？ 这意味着你是没得选 。 这不是一个我们非常主动的行为 ， 说我是我先布局这个而不去那个 。
不需要 ， 个体没啥选 ， 个体就可能完全就是这个公司 ，他在招人 ，他有一个巴斯德岗 ， 你看他待遇不错 ，也有暴力的时速 。
如果你觉得巴西是一个可以接受的选项 ， 你就去呗 。 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 ，他也需要考虑巴西这个国家的竞争格局增长上 。
因为个人没关系 ， 这话说的比较直接啊 ， 作为一个个人， 你在公司上班 ， 那你只是生产资料的一部分嘛 。 就算这个国家非常有前景 ， 它也不一定能直接落到你身上嘛 ， 它可能只是让你所在的企业搞得比较好 ，有一定概率 ， 可能你可以分到一杯羹 ，但是不是主要的 。
我个人认为作为一个个人， 你真要出海工作 ， 考虑的问题应该是这这地方手机安全不安全 ， 决定了你能不能出去跑嘛 ， 就能不能出去活动嘛 。
第二是医疗 ， 医疗水平 ， 教育不重要 ， 你也不会在这边生娃 。其实大部分中国人啊 ，是外派的心态 ，不是说扎根的心态 ， 非常坦诚啊 。
有些印度人去 GCC 国家 ，他是扎根心态 ， 然后考虑什么教育 ， 那中国人也不需要 ， 特别是那种如果刚毕业没多久 ， 你有外派机会 ， 你去就是了 。
就第一看这地方安全与否 ， 第二看医疗条件 ， 第三看一看吃的能不能就是接受得惯 ， 就大概 。 然后更前期的还是看这公司 ，他就是上班啊 ， 所以你就看公司给你的待遇嘛 ，他是不是包食宿 ，是不是有外派补贴这些 ， 你觉得好 ， 且这个国家你能接受 ， 那就去嘛 ， 没什么可选的 。
出国工作之前 ， 作为一个普通人打工人， 不要考虑太宏大了 ， 考虑这种很具体的 ， 比如说在越南 ， 我看过一两次病 ， 两三次吧 ，是他们的私立医院 ， 墙都是塌皮的 ， 那公立医院据说里面还有老鼠 ， 我是没去过 ， 反正我也不太想去 ，因为他私立医院都这样骂 ， 对吧 ？
对 。
我在这些国家都看过病啊 ， 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 。 我在迪拜看病 ，是因为我跌了一跤 ， 我怕那个感染嘛 ， 打破伤风 。
当时也遇到一家离公司很近的小诊所 ， 里面都是印度人。 因为就在迪拜或者海外国家 ， 很多平价医院的医生护士都是南亚人， 那有些人可能还有刻板印象 ， 觉得是不是脏 ，是不是不靠谱 。
我觉得应该靠谱的吧 ， 至少我现在还健在啊 ， 所以就在那边我也看过病 。在阿曼我也看过一次 ，但都是小问题 ， 就我去打拳的时候用力过猛 ， 这肌肉扭到了 ， 这睡觉就很疼 。
我去看病 ， 阿拉伯医生 ，他给我看 ， 然后还挂水 ， 就是有一种舒解肌肉酸痛的点滴 。 阿曼人少就是好 ，他输液室每个人有一个小隔间 ， 我在想国内他没有嘛 ， 都是一排嘛 ， 对吧 ？
而且国内是坐着的 。
他那边可以躺 ，他既可以让你躺 ， 你也可以坐 ，而且每个人还有帘子隔着 。
VIP 待遇这个 。
就普通待遇 ，因为人少 。 所以其实中国很多问题还是跟人口 ， 这是另外一个话题了 。 然后我在墨西哥 ， 墨西哥我倒没有看过病 ， 可是回想起来有点害怕 。
我去年 12 月墨西哥 ， 我不知道是甲流还是什么 ， 就发烧了 ，其实呼吸有点困难 ，但是我又有点懒 ，因为我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觉得呼吸很不畅 ， 我就觉得哎呦 ， 看个病真麻烦 。
之前又不说英文 ，而且这个晚上呢 ，是挂急诊吗 ， 还是挂什么诊 ， 我对他当地的医疗完全也不了解 。
我想如果真要看病 ， 还要再抓一个翻译嘛 ， 就要么是中西翻译 ， 要么是英西翻译的同事 ， 哎呀 ， 费劲 ， 人员吧 。
我后来想想其实有点后怕的 ， 都有点呼吸不畅了是吧 ？ 但是后来还好没啥事 。 所以我后来从墨西哥回海湾国家 ， 我觉得某些层面上讲放心了一些 。
海湾国家虽然环境恶劣 ，但是这种医疗啊还可以 ，但不差钱啊 。 真的比较艰难的就是比如说在越南 ， 如果在越南真生个什么比较大的问题 ， 或者印度尼西亚 ， 这是非常麻烦的 。
大家可以看有些新闻 ， 说巴厘岛上游客什么出车祸或者什么的 ， 我们医疗费天价 ， 要么就是还会出一些其他医院 。
所以如果各位你不一定是出海嘛 ， 你去旅游 ， 去第三世界旅游 ， 我觉得是一定要买保险的 。 它不买保险 ， 你稍微享受好一点的医疗服务 ， 可能你就贵死个人。
我记得之前就有人在巴厘岛出什么交通 ， 我的医疗费非常离谱的 。 就大家不要以为质量差就意味着便宜 ，不是的 ， 它质量差可能更贵 。
你在一个小县城里面 ， 它有很多服装店 ， 可能就三甲 ， 款式可能就很烂 ， 它材料也不好 ，但就三甲 ， 它可能也卖的很贵 。
你真跑到北上广深 ， 你去优衣库随便挑一件 ， 可能都比它质量更好 ， 还更便宜 。 这类似这个逻辑 ，因为中国也有不同发展阶段嘛 ， 你把它放置于世界去理解 ， 很像 。
就它的供应比较少 ， 需求又是刚性的 。
所以贵的要死 。
对 ，是的 。 我这样听下来啊 ， 就出海身体是第一位的 。
对 ， 所以我在海外打拳嘛 ，因为打拳跑步 ， 咱们墨西哥没有跑步 ，因为有点危险 。 所以作为一个个人啊 ， 你出海不用考虑那么宏大的 ， 就考虑哪里上班安全且开心 ， 且给的还可以 。
假设刚才讲的是打工人嘛 。
对 。
比如说有一些企业啊 ，他想在出海或者是设厂 ， 那你这边有什么建议 ？
我的建议就是第一是先去看 ， 第二是如果有可能最好不要只找中国人聊 ，因为没什么用 。 或者不能说没什么用吧 ， 就是就我的感想是 ， 或者这样 ， 你如果去了当地跟这个中国人聊 ， 这个中国人如果会当地语言 ， 可能可信度稍微再高一些 。他会英文 ， 可信度可能再高一些 。
如果你只跟那种在当地 ，他只会中文 ， 然后他也不会其他语言 ，他家眷可能也不是本地人。 因为有些人可能他不会其他语言 ，但他娶了个本地老婆或者找了个本地老公 ， 那也好一些吧 。
这种纯粹是个就是老中 ，他也只说中文 ，而且从语言和他家眷来看 ，也跟本地连接不大的人。 我个人认为他对本地的认识是有偏颇的 ， 甚至可能就是那点歌 ， 歌酒菜的歌啊 。
所以我的想法反正第一还是先去实地看吧 ， 第二尽量多角度找 ， 甚至你实在不行嘛 ，有一种办法很实用 。
你比如说你要去一个小中国家 ， 大家要考虑到中国人口足够多 ， 这意味着去什么地方都有人留学 。 比如说假设你要去越南或者埃及 ， 小红书上找 ， 我相信一定能找到在当地留学的大学生 。
你不用让他去介绍 ， 你让他做翻译嘛 。 你比如说你就帮他一天 ，他也愿意啊 。他反正是那边上学的 ， 你让他给你做一天翻译 ，他都在那边留学了 ， 一般本地语言是会的 。
你带着他去本地做一些 ， 说你去 Shopping Mall 里面做市场调研 ， 你带着个翻译去问本地人一些问题 ，他做翻译 ， 这不比纯粹就是二手信息要好一些吗 ？
这是很实用的一个技巧 ， 对吧 ？ 这是方法论啊 。 但另外一个我觉得从认知上说 ， 最重要的是就是一定要依时动 。
你不是在中国 ，不要拿中国的成本和效率来参考当地 ，不然就你要么是很大概率可能后期会出问题 。 你本来预期这个项目 ， 比如说你本来算账 ， 这个项目比如说三个月可以完工 ， 可能你对标中国 ， 摸两个月 ， 你以为他三个月可以完工 ， 然后成本啊什么算一算 ， 好像账算了过来 ， 你就开始干 。
你干着干着发现可能就不是这么回事 。他可能比如说要八个月完工 ， 然后还有很多隐性成本 ， 灰色的这种成本是你超出了意想之外的 ， 你这账就算不过来了 ， 就会出问题 。
所以我觉得这是最重要的 ，不要当做你在中国 ， 你就是所谓空杯心态嘛 。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我觉得最好找一个就是多种渠道了解吧 。
你找不到当地人， 你找个中国留学生嘛 ， 让他带着你去走嘛 ，不要轻敌 。
那你去的这三个地方 ， 你感觉哪边是效率最高 ， 哪里效率最低 ？
越南吧 ， 越南还是蛮卷的 。
哦 ， 效率最高是越南 。
我觉得相对而言还可以 。
尤其是北越 ， 对吧 ？
对 。
那效率最低呢 ？
效率最低啊 ， 效率最低可能拉美人做是佛系一些吧 ，但墨西哥已经算拉美国家里面比较卷的 ， 被早年的北美自由贸易协议教育过 ， 产业工人训练过 ，因为汽车外包嘛 ， 产业工人就是训练人的一个方式嘛 。
中东国家的话不好说 ， 本地人都非常非常的讨 ，他政府发钱 ，他不讨干嘛呢 ？ 政府发钱 ，他就发到什么地步 ？
你不上班他给你钱 ， 你上班他给你更多钱 。 就政府啊 ，他支持你去上班 ，因为你不上班你可能什么赌啊什么的就出来了 ，他还支持你上班 。
你上班的时候公司给你发钱 ， 政府还偶尔给你发分钱 ， 你指望本地人干活是不太现实的 。其实纯的比如说阿联酋护照持有者 ， 就是纯阿拉伯人嘛 ， 那种肯定是比较慢的嘛 ，但他当地大部分人做事的是印巴人嘛 ，也有比较勤快的 。
这个我倒想岔开来 ，因为你是学世界史的 。 我最近在想一个问题 ， 如果未来我们国家能够转移支付 ， 能解决生存问题 ，不需要工作 ， 我想问你就从你的世界史的格局来看 ， 你觉得怎么评价这个事情 ？
我觉得一个社会就我完全平等 ，其实因为完全平等相当于抹杀了一些激励机制嘛 ， 它可能创新就会受一些影响 ， 那你评不下去太大肯定也是问题 。
我想说的是首先每个就不同国家不同的民族 ，他对贫富差距的接受度是不太一样 。 我想我们国家我们这种儒教儒家不太能接受过分的贫富差距的 ，因为不管是孔子啊还是孟子啊 ， 王侯将相另有种乎 ， 宦官而宦不均 。
但有些国家比如说我个人觉得 ，其实美国能接受贫富差距的容忍度比中国大多了 。 一个非常个体主义自由主义的国家 ，他可能会倾向于就极致的你对你自己负责 。
所以那你如果一个人他就是嗑药摆烂 ， 那你自己负责呗 ，他就他会觉得他 deserve 如此呗 。 这是我一个不太成熟的感想 。
首先就是不同国家对贫富差距的态度容忍度是不一样的 ，其次就是方法也是不一样的 。 我个人认为完全是个人的看法 ， 我不太认为我们国家会直接无差别发钱用来减缓这种差距感 。
就是我倒认为我们以后会采取的 ， 包括现在也能看出一些眉目了 ， 那种缩窄这种 gap 的方式是加强公共品支出 。
就相当于如果你把人理解成一个公司 ，有些国家他接起这些公司是直接给他发钱 ，有些国家是降低他的成本结构 。
我觉得我们偏向于这种 。 就比如说现在这个很多公共医疗啊或者教育 ，他就是要么是免除一些费用 ， 要么就是其实中国的医生还是很辛苦的 。
我觉得他们也是某种意义上讲 ， 我自己感觉是被当做一种某种意义上讲公共品 ， 就是通过他们的辛苦让因为医疗是公共品嘛 ， 让公共品的成本结构没那么高 。
所以我觉得我们面对这个贫富 gap 的方式 ， 我不太认为他会是发钱 ，他可能是用公共品 ， 就是不断降低公共品价格 ， 甚至提供一些免费公共品 ， 让一个个人的成本结构没那么高 。
那这可是有代价的 ，因为你的公共品的钱从哪里来 ？ 你肯定要从其他地方来 。 这意味着确实如果以后要什么逆天改命财富暴涨 ， 这个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因为各种原因 ， 它不完全是经济结构的原因 ，也有很多政治经济学在里面 。
但是换句话讲 ， 对更大部分而言 ， 它过得也不会很惨 ， 它会有个底都在里面 。
饿不死 。
对 ， 饿不死的方式不是直接发钱 ， 它通过也是一些转移支付的方式降低公共品的价格 ， 让每个人生存的成本变低 。
包括你像最近很多他那个医疗补贴 ， 这种补贴它不是 UBI，不是那个 Universal Basic Income，不是就每个人都发 ，不是这样 。
它相当于是就是不能说货有债券嘛 ， 就是有条件的 ， 你必须生娃达到一定条件才有这个补贴 。
它相当于用这种方式降低你的成本 ，而不是增加你的收入 ， 来变相提高你的获得感 。 我是这么理解 。
提高全社会的福利 。
对 ，因为你相当于因为人的利润啊 ， 就是那个人留下来的钱 ， 要么是更多收入成本不变 ， 要么是成本降低收入不变 。
我觉得我们倾向于第二种 ， 它会让你作为一个人的开销会降低 ，但是它不会给你直接发钱 ， 你的收入可能还是不够 。
它成本降低之后 ，其实你那个差是变大了 ， 然后通过这种方式让大家日子过得还行 。
对 ， 尤其物价方面啊 ， 我们还是相对比较便宜的 。
在中国如果你看那个购买力评价其实很高的 。
很高 。
就是举个例子吧 ， 比如说假设一个人你 1 万多块钱在国内吃个面或者什么十几块钱嘛 ， 如果把那个货币单位抹掉 ， 就是 1 万多块钱收入车名十几块钱那个 ， 美国好像购买力评价要首先好像不是很多人都能拿 1 万美金一个月的 ， 就几千美金一个月嘛 ，但他吃碗面可能还是十几美金 。
你把那个货币单位都抹掉之后， 你会发现就是虽然我们讲美国人收入高 ，但他花的也是美金啊 。 如果你就是收入在美国 ， 花在美国 ， 你的购买力不一定比收入在中国 ， 花在中国要高 。
当然这个是有前提条件的 ， 你美国人拿到美国的时候 ， 去其他地方旅游就会发现这个日子很爽 。 我说的是一个美国人， 那就一个普通美国人 ，他就是在美国拿收入且在美国花 ， 和一个普通中国人， 就比如同样层级的白领啊 ， 或者比如同样互联网大厂这些人 ，他拿人民币在中国花 ， 这个购买力评价我觉得就不一定中国比美国低 ， 我觉得甚至还要高一点 。
对 ， 上次我们有一期杨天南讲了一个理论 ， 我觉得还蛮有趣的 。他说你在美国做投资 ，在中国做消费 ， 这种是现在性价比最高的 。
对 ，他跟我想的是一样的 。 就我自己的感想就是因为中国生产要素极度的发达 ， 我相信未来的共同富裕的方向不是发钱 ，是降低公共品成本 。
那就意味着你的个人的成本结构是不会提高的 ， 甚至个人的成本结构甚至下降 ，但是你也赚不到大钱 ，因为你下降本身是有成本的 。
美国嘛 ， 我今天上午还看到一个文章 ， 说现在是有三个美国 ， 一个是 AI 的美国 ， 很多科技大厂其实发挥了类政府职能 。
我觉得这观点很有意思 ， 就是美国政府他自己不知楚 ， 就是什么叫类政府职能 ， 就凯恩斯说的嘛 ， 萧条期需要财政扩张 ， 现在是这些 AI 大厂在疯狂砸钱 ， 就是剃须头吧什么的砸钱 ， 做研发或者什么的 。他像政府一样每天几千亿几千亿美元的头 ， 拉动他那个需求 ， 就是一类美国 ， 就是把钱砸在 AI 这块 。
第二类是医保 ， 就是要靠很多人工啊去照顾老人或者什么 。 第三类就是很多被遗忘的美国人 ，但是这些人就是会感觉我们旁边 left behind 嘛 ， 所以就玩那个比特币 ， 就不能说比特币吧 ， 就玩各种虚拟的东西 ， 包括拉布布 ， 就类似这种东西 。
那么从这个意义上讲 ， 如果你是在美国做投资 ， 那资本收益确实会比在中国要好很多 ，因为两个国家的路径在我看来是不太一样 。
是转移支付嘛 ， 然后降低公共品成本 ， 让每一个人生存的成本结构变低 ， 从而让你的幸福感和获得感边际改善 。
美国嘛就是虚拟嘛 ， 就更朋克吧 ， 赛博朋克吧 ， 就是电子鸦片加码吧 。 一部分人押注 AI， 疯狂押注 AI， 一部分少数的金字塔尖的 ， 然后没有办法 ， 你说一个红脖子他咋参与到这个 AI， 比如说一个红脖子没法参与了 。
我今天上午跟一个朋友聊 ，他人就在美国 ，他从加州搬到了东海岸之后 ，他都觉得东海岸没有什么 AI 氛围 ， 就还是日子这样过 ， 隔天就西海岸那一小撮非常疯狂的 AI 狂热 。他到纽约之后就在看看展 ， 去吃饭 ， 过过夏天 ，也没有那么强 。
所以我觉得这两个是不一样的 。 从资本回报来看 ， 肯定是美国爽一些吧 ，但是因为中国的公共品成本又低 ， 所以最好最好的商业模式在目前看 ， 你肯定就是你赚钱的方式不是来自于中国 ，因为公共品成本叫成本的嘛 ， 这个成本就是你赚钱的机会嘛 。
但是生活在中国肯定是非常好的 ， 你想办法怎么样可以赚钱来自海外 。 你不管通过贸易还是通过资本投资 ， 生活在中国这是极致的模式 。
那接下来我其实想问 ， 最近为什么就考虑回国 ， 然后同时我也比较好奇为什么选择了杭州 。
首先我觉得我不是不看好出海这件事情 ， 我个人程度上讲 ， 我既喜欢这个事 ，而且我在某些方面也很擅长这个事 ， 我也不是说不看好它 ， 所以以后有机会我肯定还是会继续去做这个事情的 。
回国与根据地47:54
那为什么回国呢 ？ 坦率讲这个是和个人生活方式有关 。其实我跟一些朋友交流的时候 ，他们觉得我过去几年好像甚至有一个朋友跟我说 ， 说你这三年过了很多人很多辈子的感觉 ， 就是去了很多地方 ，有很多经历和体验 ， 还不用自己花钱 ，因为是出差嘛 。
我当时愿意这样做也是出于这个考虑 ，但是这种生活方式持续一段时间就会发现它也有它不好的一面 ， 永远是在流窜 ， 都很难说是奔波的 。
它和出差还不太一样 ， 比如说你出差 ， 比如说假设你这次上海或者杭州出差 ， 你就知道你会回到杭州或者上海的 。
那我这种我是不知道我下面回哪里的 ，有点像唐朝末年那个黄巢 ， 就是流寇 ， 就是这个地方打完去下个地方 ， 然后下个地方可能打输了再去下一个地方 。他没有一个根据地 ， 然后更懂历史的朋友可以在评论区纠正我 ，但据我所知是没有的 ， 甚至包括我们的主席之前也评论黄巢 ， 说他问题就是没有根据地 ， 最后被剿灭了 。
因此我们需要有延安和井冈山嘛 ， 反正就是从个人生活来看 ， 我觉得这个体验不太好 ， 永远在流窜 。
甚至有朋友跟我开玩笑 ， 说你咋出海出出了这种逃避仇家追杀的感觉 。
就是在我们看来 ，在文艺青年看来 ，其实它是一种流浪 ，不是很浪漫的一件事情吗 ？
我觉得能说这话的文艺青年他应该没这样真的流浪过 。 这个流浪跟文艺青年的流浪是有一些细微的区别的 。
文艺青年的流浪是可以自己说的算的 ， 比如说很多出自有名嘛 ，他大理待一待 ， 巴厘岛待一待 ， 清迈待一待 ，他可能是在某个地方待腻了去下一个地方 。
坦率讲我当时是没有什么自由选择权的 ，因为我是公司安排的出差嘛 。 这就意味着它不仅是流窜本身 ， 移动的感觉本身不太好 ， 还有一种没有掌控感吧 。
就比如说我买一个洗发水 ， 我都不知道该买小包装还是大包装 ，因为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走嘛 ， 那你的所有计划都不好做 。
假如我是个出自有名 ， 我计划在大理比如说待个半年， 你其实你会有半年的预期嘛 ， 比如说你买洗发水 ， 买一个半年用不了那样的这种 ， 或者你本地参加活动 ， 你也愿意交些朋友 ，因为你知道你一时半会可能不会走 ，但我不是 。
我们当时的项目比较灵活 ， 所以经常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换一个国家或者大大这个体验就会从个人生活上讲很流窜 。
所以我觉得这个要有一个根据地 ， 人需要有一个根据地 。 我当时甚至有一个极端的设想 ，在我还没回来之前 ， 就是我最极端情况下， 我宁愿在国内有一个纯粹属于自己的地方 ， 就是不跟家人住 ，也不是合租 ， 就是纯粹有个自己的地方 。他可能是租的房子 ，但是我不去住 ， 我觉得也行 ， 就像共宅那边一样 。其实让我心里觉得 ， 哎 ， 那其实还是有一个地方可以回的
，因为不然比如说我在路上遇到一些纪念品或者别人送我的礼物 ， 我都是带在行李箱里面一直跟着走 ， 那两个行李箱就是我的家 ， 这感觉就不太行 。
我之前跟朋友聊过嘛 ， 我的行李箱的这个衣服的配置是我琢磨了很久之后设计出的 ， 像一个 portfolio 一样 ， 就是它可以满足我一年四季在地球不同区域的各种最基础的需求 ， 比如说穿一双鞋 ， 带一双鞋 ， 换一双跑鞋 ， 然后一件用来去冷的地方 ， 或者冬天回国的时候 ， 就比如说我从热带冬天回国 ， 那国内冷嘛 ， 就比如说有毛衣 ，有一件优
衣库的那种比较好压缩在小袋子里的泳服 ， 比如说有两件长袖 ， 既可以在天冷的时候作为晚上睡觉穿 ， 平时白天也可以穿 ，但因为只有两件 ， 所以不贴身 ， 里面再穿一件短袖 ， 这样就不用天天洗那件长袖 。
如果实在很冷 ， 就穿两件长袖 ， 里面一件短袖 ， 再加一个毛衣 ， 再加一个羽绒服 ， 就可以应对各类场景 。
它可以就是支持我的到处跑嘛 ，但这种感觉你想想 ， 反正至少对我而言 ， 时间久了是有点烦的 ， 就是对很流浪 。
我懂你的意思 。 你刚才这种描述就很细节嘛 ，但是又确实很切肤之 ，也不能叫痛吧 ， 就切肤之感 。
对 ， 我在想 ， 比如说我真有一个国内的稳定的根据地 ， 别人给我的礼物或者我自己买的纪念品 ， 我都可以放在这 。
这其实就是我在杭州干的事 ， 就是我找好房子之后， 即便那是一个租的房子 ，但有人讲你是租的房子 ，也不是自己买的 ， 你不需要怎么收拾 ，但在我看来这已经非常有稳定感了 。
所以我把我之前几年买的各种什么冰箱贴啦 ， 还有那个纪念品 ， 各种就是奇形怪状的各个地方充满异域风情的纪念品 ， 用个大行李箱全部从我家带到杭州 。
我那冰箱贴都贴满了 ， 它即便是一个租的地方 ，但现在会让我感觉有一些稳定感 ， 就感觉 ， 哎 ， 可以不用再像逃避追杀一样 。
所以这回国这个东西呢 ， 坦率讲它原因非常的个体化 ， 就是觉得我跑来跑去有点累 ， 对 ， 所以我要相当于有一个根据地 ， 那之后再跑也可以 。
对 ， 之前就有点居无定所的感觉 。
它就是居无定所 ，不是有点 。 两个行李箱就是我的家嘛 ， 就是它那个衣服的搭配 ， 还有包括那个药 ，因为有时候去有些国家 ， 它那个药也跟国内不太一样 ， 你也不太敢就是直接买它那个药 ， 或者我也不知道我买的是个啥 ， 所以这个药我也要带着 。
包括很多地方它很干燥 ， 比如墨西哥城或者中东有些地方很干燥 ，因为我有鼻炎 ，而且我这个咽喉也干燥还是就不好嘛 ， 所以我就需要一个加湿器 ，但你加湿器怎么带呢 ？
在大 。 后来朋友跟我建议有一种便携式加湿器 ， 它就是个管子 ， 你插在矿泉水瓶里面 ， 那个就可以加湿 ， 所以那个也要带 。
我甚至刚回杭州的时候还在用那个加湿器 ， 我还在想为什么呢 ？ 我已经有一个暂时不用走的地方了嘛 ， 当场下单买了一个美的加湿器 ， 大容量 ， 大剂量 ， 大排量 ， 非常开心 ， 报复性加湿 。
对对对 ， 报复性消费 。
对 ， 如果有一个自己比较感到舒适的小圈子 ，不管家人朋友还是我当时觉得杭州挺好 ，也是因为它离上海和南京都很近 ， 离我家人和朋友们都很近嘛 。
但是我哪天很阴谋就去找回家嘛 ， 或者找朋友玩嘛 ，有一个线下， 线下的一个 community 我觉得是很重要的 。 人泡在线上在我看来是不可能开心 ， 我特别在意线下， 所以这有一个不好的一面 ， 这导致我对科技不是那么感兴趣 ， 就或者我对那种线上科技不是特别感兴趣 。
我对那种类 ， 比如说讲那个钢铁啊 ， 或者化工 ， 或者物流啊 ， 或者人员 ， 我对这些还挺感兴趣 ，因为它不是纯线上， 特别赛博的我就兴趣一般 。
可能也是像老钱之前问我为什么不做 ML3，也有这个原因吧 。
对对对 。
所以我觉得就是构建自己小圈子 ， 身心健康 ， 构建自己的离线小圈子 ， 身心健康 。
发现附近的真实 。
对 ， 我觉得真的 ， 线下世界很重要 。
挺美好的 。
对啊 ， 我觉得离线生活真的很好 ， 像上午跑个步 ， 然后有时候晚上去西湖 。
对 ， 骑个车吹吹风 。
回来之后吃个西瓜 ， 喝个啤酒 。
好完美 。
好像也花不了几个钱嘛 ，但是体验就很好 。其实很多事也没那么复杂 ， 关键是大家愿不愿意这样去想 。
这两天我看到一个词还蛮好的 ， 就是让我们发现经济下行期的美 。 当然刚才你否认了下行啊 ， 只是说 。
它也有下行 ， 它也有周期因素叠加 。
是的 。
但它上升也上不到那个两位数那个时代去了 。
增速了 。
对 。
这两个可能回不到那个时候 ，但哪怕它是下行 ，其实下行期也有下行期的美 。 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一起发现经济下行期的美 ， 这也是一件挺美好的事情 。
对啊 ， 我觉得回到常态了嘛 。
对 。
很多时候我个人觉得 ， 尤其是考虑到我们所谓优绩主义黑洞 ， 就强行别人拉着你比 ， 如果有朝一日 100 个人里面 98 个都赚不着钱 ， 这个焦虑感其实会减少的 。
穷开心也是一种开心 。
赚到钱开心是因为大家都赚到钱了 ，不是因为你没赚到钱 ， 别人赚到钱了 。
对 。
对吧 ？
看参照物是什么 。
所以我觉得需要时间 。
对 ， 需要时间 ， 让我们适应经济的常态 ， 然后能够逐渐的发现下行期的美 。 好 ， 那我们聊到现在也非常开心 。
最后我想用奥特快公众号介绍来做今天的节目总结 。他说我认为出海既不是遍地黄金 ，也不是满目深坑 ， 它可能只是一个更重的商业选择或者个人选择 ， 仅此而已 。
不出海不一定出局 ， 出海了也不一定不出局 。 所以也欢迎大家关注奥特快的播客和他的公众号 ， 或者关注他的微博 。
好 ， 那我们今天节目就到这里 。
好的 ， 谢谢大家 ， 谢谢大家 ， 谢谢 ， 谢谢 ， 谢谢 。
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