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14 从4万亿到生育补贴：刺激消费为什么这么难？

大家好 ， 欢迎收听 《 十分吸引 》， 这是一档由吸引子出品的财经播客 。

我是石磊 。

我是敏姐 。

我们希望做到系统化洞察 ， 从混沌中发现价值 。

多元化适应 ，在变革中把握机遇 。

大家好 ， 欢迎收听新的一期 《 十分吸引 》。 这期我们想聊聊最近的消费刺激政策 ， 还有三驾马车 ， 包括经济增长和新的财富分配格局等等这些内容 。

最终我们也会落脚到系统化资产配置的策略层面 。 这是这一期的主要内容 。 如果你也喜欢我们聊这类 " 微观视角 + 宏观理论 " 相结合的主题 ， 请点赞 、 收藏 、 转发 。

大家有问题也可以在评论区留言 ， 或者加入我们的听友群 。在听友群里 ， 小助理也会每天发送吸引子 ALICE 系统的重点财经数据和模型分析 。

那我们话不多说 ， 就开始今天的节目吧 。 今天的内容来自于近期的一个热点文件 ： 就在刚刚过去的 3 月份 ，也就是 3 月 16 号 ， 中央发布了一个级别很高的文件 ， 相信大家也关注到了 ， 叫做 《 提振消费专项行动方案 》。

话说这个文件来头可大了 ， 它是由国家发改委牵头 ，并且由中共中央办公厅 、 国务院办公厅联合印发 ， 同时还组织了 30 多个部门 ， 比如财政部 、 商务部 、 人民银行等等 ， 共同会商和论证 ，也充分体现了这个方案的高规格和跨部门协同 。

那这个方案里讲了什么呢 ？ 包括一些比如以旧换新 、 育儿补贴 、 带薪休假等等重点刺激消费的措施 。

比方说最近热议的 ， 呼和浩特发布的 " 生育一个小孩给 1 万块 、 二孩 5 万 、 三孩 10 万的生育补贴 "， 还有打工人非常关注的 " 带薪年休假 、 禁止加班 " 的专项行动 。

另外还有像 3000 亿的汽车 、 家电等等以旧换新专项资金 。 应该说 ， 这个方案非常聚焦大家关心的 " 民生和消费 "，也被列为今年的十大工作任务之首 。

就连我身边的银行也不甘落后， 这两天公众号也刷屏了 ， 说银行给到客户消费贷款额度增长到 50 万 ， 最长能够给到 7 年期限 ， 最低给到 2.4% 的利率 。

这个利率几乎跟银行的付息成本持平了 ， 妥妥的亏本买卖 。 当然我周五又听说被监管窗口指导了 ，不能低于 3%， 后续还看执行的一个力度 。

但是呢 ， 至于这些举措能不能真正的落地 ， 能不能真正的刺激到消费 ， 老百姓是不是真的买账 ，以及最后会产生什么样的经济效应 ， 等下石磊跟我也会深入的讨论 。在这里我也想问问听友 ， 你最期待的是哪项政策落地 ？

你觉得党中央出手之后， 打工人的 996 问题能够得到解决吗 ？ 带薪休假在你们的公司能落实吗 ？ 如果有补贴的话 ， 你会更愿意生娃吗 ？

或者其他大家关心的一些问题 ， 都可以在评论区给我们留言 。 在今天节目开始 ， 我也想请教石磊一个问题 ： 就是在你看来 ， 这次的方案它能刺激到消费吗 ？

能提升经济增长吗 ？ 毕竟我们中国是一个长期消费占比不高的国家 ，而且占比不高这个事儿 ， 往好处想就是我们未来的空间很大 ，但是往坏处想 ， 我们有可能就是一个不太敢消费的整体的社会形态 。

消费不足这个说法 ， 从我刚毕业入行的时候就一直在谈 ， 争议了 20 多年 。 所以我们今天需要把整个消费不足背后的一些背景和所谓的消费不足这个内容 ， 它其实在不同时代 ， 它有不同的重点 ， 我们把它来拆开来看一下 。

在本世纪初 ， 中国的居民消费占到 GDP 的比例是在 47%。2010 年的时候降到了历史最低的 35%， 之后开始回升 ，2023 年大概在 40% 左右 。

那么这个横向来比 ， 我们看到有消费占比很高的 ， 比如说美国 、 英国 、 巴西 、 印度 ， 既有发达国家也有发展中国家 ，他们的居民消费占比都超过 60%。

像欧盟 、 日本 ，他们的居民消费占 GDP 的比例超过 50%， 韩国接近 50%。 而中国和沙特 ， 它的居民消费占比都低于 40%。

但是我们也看到 ， 沙特和我们站在一起 ，其实我们虽然都处在一个居民消费占比比较低的一个水平 ，但是原因肯定是不同的 。

我感觉有点像恩格尔系数 。

结构差异特别大 。 所以尽管我们看到一些统计数据看上去是水平接近 ， 或者水平偏低 、 偏高都有 ，但是背后的这个结构因素其实差异很大很大 。

每个国家的经济结构和历史阶段也都不一样 ， 所以总量数据很难说明消费总量占比是不是合理的 。

而且总量和微观的感受也差异特别大 ，因为居民这个群体它是个高度分化的群体 ， 体感也是高度分化的 。

所以我们一层一层来解剖它 。 那么整体上看 ， 我们先说宏观的一些数据 ， 消费占比确实不高 ，但背后的原因可能有很多视角 ， 比如从系统的整体视角看是什么样的 ， 从居民部门不同收入 、 不同年龄阶层的角度看是什么样的 ， 从个体感受的角度看又是什么样的 ， 可能我们会有不同的发现 。

确实 ， 这么多年我听到的也一直说中国经济消费不足 。 消费不足是不是有两种可能 ？ 一种是蛋糕大了 ， 占比比较低 ， 总量增速比较快 ， 导致消费占 GDP 的比例比较低 ， 比如说我们前十几年的一个状态 。

另一种是不是就增速慢了 ，但是我们不敢消费 。 像这两年 GDP 总量增速下降 ，但是居民消费占比还是没有提升 。

虽然过度依赖消费 ， 刚才讲的一些国家消费占比比较高 ， 过度依赖消费可能导致储蓄不足 、 债务风险 ， 就像美国 。

但是是不是消费不足 、 储蓄率太高 ，也会导致比如说像我们的产能过剩 、 经济增长乏力 ， 那这种算不算是中等收入陷阱 ？

所以我也想问石磊的是 ， 提升消费总量和消费在 GDP 里的占比 ， 这个算不算是解决现阶段我们经济增长问题的一个有效方案 ？

我认为是一个必选方案 ， 就是它几乎是没有路可选的 。 就是现在你的主要矛盾就在消费上， 它是一个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

但是我们一直没有刺激起来 ， 就说明这个事儿就是很难呀 。

是很难的 。

不难早就刺激起来了 。

对 ， 所以消费到底起来没有 ， 它也是结构化的 。 有些地方你看到是起来的 ，有些地方看到是没起来 。

总量看上去可能没起来 ， 我们只有理清背后的原因 ， 才能给它找到更好的实现的路径 。 但是你大概率是逃不过消费的 。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政府工作的一个重点任务是刺激消费 。 我们整体上来看 ， 为什么说消费它是在目前这个阶段难以避开的一个方向 ？

因为需求我们知道总体来说分为内需和外需 ， 内需包括投资和消费 ， 外需就是出口 。 宏观上看 ， 消费不足 、 储蓄率又过高 ，其实是一种依赖外需的结果 。

如果内需外需都不好 ， 储蓄率也是会下降的 。 而现在产能过剩 ， 投资是不能再投了 ，因为已经产能过剩了 ， 你再投产能肯定是亏得一塌糊涂的 。

目前是多亏最近两年的外需一直还不错 ， 所以我们中国经济整体上还能持续的稳定 。 但如果消费持续不行了 ， 那增长就会越来越依赖于外需 。

而目前我们看到国际贸易的矛盾 ， 它的冲突 ， 它的压力已经很大了 。 再推外需就只能靠新兴经济体了 ， 一带一路上可能还能做文章 。

但是 2024 年我们看到 ， 我们对共建一带一路的国家合计进出口已经达到 22 万亿了 ， 同比增长速度也不低 ，6.4%， 占我们国家进出口总值的超过了一半 ，50.3% 了 。

而对于欧盟 、 美国的进出口同比增长其实速度才只有 1.6% 和 4.9%。 所以我们在新兴市场 ，在一带一路上面其实推进的已经不错了 ，也很多了 ，但这个时候依然解决不了我们这些产能过剩的问题 。

所以如果我们再依靠外需去解决 ，其实已经没有路了 。 所以内需这里又不能再去大搞投资 ，因为投资回报已经很低了 ， 产能已经更过剩了 。

所以只有一条路就是消费 。

而且我们有 14 亿人口 。

对 ， 当然 ， 对 ， 人口是有这个基础 ， 对 。

确实 。 但是按你刚才的说法 ，是不是一带一路其实无论对我们的进出口总量还是增速来讲 ， 都已经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了 ？

那是不是同时也意味着未来一带一路的边际增幅也会下降 ？

一带一路本身内部挺复杂的 。 我的感觉它不光是一个经济解决方案 ， 它是和经济 、 政治 、 军事都关联在一起 。

还有货币 。

对 ， 它的空间很大 ，但是它几乎是重建了一个国际秩序 。 所以我觉得空间很大 ，但是它的推进速度是不是能够这么顺利 、 这么快 ， 我觉得要划个问号 。

所以哪怕有外需 ， 内需也是非常重要的 。 因为只有我们有一个庞大的国内市场 ， 它一带一路的生态环境 ， 它的一个循环才能建立起来 。

我们光靠出口 ，其实不是我们的一带一路重要的这个目标 ，而是说建立一个一带一路和我们互相连接起来的一个新的循环 ， 这样才能成就整个生态 。

所以只有你把你的内需也搞得比较健康 ， 你才可能完成一带一路 。 并且还有我们的科技创新 ， 如果没有内部的土壤 、 内部的大的市场 ， 我们科技创新也是无本之木 。

所以科技创新本身也需要一个内需的生长的环境 。 所以发展消费几乎是供需矛盾化解的唯一的解决方案 。

但是我们想要讲消费 ， 就不能光讲消费 。 因为按照石磊的系统论来讲 ， 像消费 、 投资和净出口三者是联动的 。

所以接下来我们是想从三驾马车的角度出发 ， 看看中国经济增长的过去 、 现在和未来的一些特征和趋势 。

毕竟我们还是希望能够大触卓远 ， 看看能不能找到时代的 Beta 落在哪里 。在这里我先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所谓三驾马车的概念 。

这个理论源头是凯恩斯主义 ，在他 1936 年的那本著名的 《 就业 、 利息和货币通论 》 里面 ， 凯恩斯提出了总需求理论 。他把经济增长归因于消费 、 投资 、 政府购买和净出口 。

后来中国在改革开放初期引入了西方经济学框架 ， 结合我们的计划经济传统 ， 就把政府购买合并到投资 ， 最终我们形成了投资加消费加净出口的经济增长三大引擎 。

当然也有一些经济学家有不同的声音 ， 所以今天也想请教石磊 ， 你认不认可三驾马车的经济增长理论 ？

从经济系统的角度看 ， 投资 、 出口和消费这三驾马车都是需求侧的视角 ， 属于国民经济核算中的支出反 。

但它们都不是独立的变量 ， 这个需求也是要有收入来支撑的 。 所以把收入和支出结合起来看 ， 供给和需求结合起来看 ， 我们能发现它们都是一体两面的 。在整个系统中需要结合来考虑 ，不能单独只看一个侧面 。

而如果我们结合经济结构和经济的一些主体来看的话 ， 收入和支出两者在整体上就会形成系统闭环 。 因为收入要么用来消费 ， 要么用来投资 ， 要么用来储蓄 ， 它的逻辑就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 。

说起收入 ， 我们其实也明显感觉到在改革开放之后， 我们收入是进入了增长最快的一个阶段 。 但是总体好像我印象中是 00 年之后， 我们是真正的慢慢的进入了小康社会 。

所以今天我们可能想复盘这 25 年的时间 ， 我们国家到底做对了什么 ？ 投资 、 出口和消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是怎么样的 ？

我们普通人又是做对了什么 ， 才实现了我们收入的增长和快速的积累 ？ 但是为什么这几年我们过去的增长模式又失灵了呢 ？

在 2008 年之前 ， 我们的收入增长主要是靠全球化 ， 赚了外国人的钱 。2009 年之后， 国内主要是靠加杠杆 ， 利用前面存下来的储蓄 ， 再围绕着土地加杠杆 ， 然后做城镇化 。

我们的资产跟土地相关的这些资产进一步的增值 ， 所以我们感觉到我们有钱了 ，而且财富也在快速的增长 。2021 年之后， 这两个模式都结束了 ， 外面面临着贸易战 ， 内部的房产市场垮了 ， 收入自然要下降 ， 财富效应也缩水了 。

所以居民的预期和他的行为都发生了反转 ， 所以对消费形成了很强的抑制作用 。 我们来复盘一些这些年的进程 。2010 年之前 ， 中国的消费率大幅下降 ， 主要是因为收入快速增长 ， 投资收益比较高 ， 资金大量用于投资 ， 所以投资率比较高 ，因为赚钱嘛 。

储蓄率其实也是比较高的 ，因为我们赚了很多外国人的钱 ，其实虽然投资很高 ， 我们储蓄也剩下不少 ，但储蓄的增长当时主要集中在企业部门 ，因为是企业赚到了钱 。

主要的初次的收入分配结构 ， 我们看到 GDP 中大部分的收入都是被企业部门拿到 ， 企业部门的占比快速的提升 ， 从 22.2 提升到了 28.9。在宏观上， 一个百分点的提升都是巨大的 ， 那个数字都很大 。

那个时候社会零售品总额的增长是跟着投资走的 ，不是跟着消费走的 。 我记得我刚入行做宏观经济分析师的时候 ， 那个时候其实研究社会零售总额 ， 社零我们说的 ， 都是看着固定资产投资来的 ，不是我们居民消费驱动的 。

因为很多当时的消费都是公款消费 ， 公款消费都是要在项目内报销的 ， 所以有投资才有消费 。

当时是 ， 当时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增长 ， 比起消费支出的增速高出了 1.5 个百分点 。

所以当时是大家赚钱赚得很多 ， 增速很高 ， 储蓄上升 。 到了 2010 年到 2019 年这段时间 ， 居民部门在初次分配结构中占比逐步提升 ， 从 57% 提升到了 62.2%。

那么这也迎来了中国消费的黄金十年 。 剔除物价因素的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长 ， 当时是 5% 到 7% 左右 ， 看上去不是特别高 ，但是城镇居民的人均可支配收入比人均的消费支出增速差缩减到了一个百分点左右 。

刚才前一个阶段是 1.5 个百分点 ， 现在是一个百分点 ， 所以有更多的消费的支出 ， 更快的消费支出的增长了 。

也就是说消费的边际倾向更高了 。 我们所说的消费升级都是发生在这十年之中的 。2010 到 2019 年， 当时我们可以想看到中产崛起 、 轻奢崛起 ， 奢侈品的基础款销量大增 ， 消费股的投资收益也不错 。

它的背景都是居民在分配结构中的地位提升了 ，并且房地产的财富效应非常强 ， 居民的信贷增速一度超过了 20%， 远远超过了存款增速 。

所以这样看到居民部门支配的资金流量非常的大 ， 一方面来自于收入 ， 一方面来自于负债 。 那它把这些钱花出去 ， 那就是消费 ，而且是越来越贵的消费 ， 所以气氛是非常活跃的 。

黄金十年 。

对 ，2020 年到 2022 年我们都能看到 ， 就是疫情对生活的影响非常的严重 。 所以 20 和 22 这两年， 就是疫情对我们的消费活动发生影响的时候 ， 统计数据城镇居民的人均消费增速比可支配收入的增长速度低了 7.3 和 3.6 个百分点 ， 都是历史上消费倾向极低的一个水平 。

当时主要是没有消费场景了 ， 想消费也没戏 ， 出不了门 。 但是 2021 年和 2023 年这两年其实我们的活动 ， 人的活动场景还是有的 。

那么这两年刚刚经历了就前一年的这个大家都憋在家里 ， 对吧 ？ 所以出现了一些消费倾向报复型回升这样的一个特征 ， 就这两年 。

但是到了 2024 年， 看上去风平浪静了 ， 整个疫情似乎已经走出来了 ，但是消费倾向 ， 整个来看消费倾向是不低的 ，但是消费的增速依然是比较低 。

为什么呢 ？

这个就反映出来不是大家消费倾向低 ，也就是说不是大家有钱不花 ，而是没钱了 ，而是收入增速低了 ， 缺乏信心所致 。

根据央行的城镇储户调查 ，2020 年后倾向于更多储蓄的居民的确占比越来越多了 。 就大家说有钱要存钱 ， 对吧 ？

但是倾向于更多消费的比例也没有下降 ， 主要是投资倾向下降了 ， 大家不去投资了 。 这个时候把原来投资的钱转到储蓄去了 ， 所以储蓄是高速增长的 。

而居民对就业的感受和预期都跌到了 2010 年以来的最低水平 。 可见居民整体上是倾向于更少投资 、 更多储蓄 ，但是消费倾向基本维持不变 。

实际上收入最近这几年的变化是一路向下的 。 你收入低了 ， 那肯定消费倾向不变 ， 你的消费也是下去的 ， 对吧 ？

消费倾向实际上是你用多少钱的收入去消费 ， 这么算的 。

它也是个比例 。

是个比例 ， 对 。

明白了 。 你刚才讲的这三个十年， 正好完整的落在我的整体职业生涯里面 。 从我的微观个体来看 ， 全部都经历过 ，也确实是这样 。

像 21 世纪的第一个十年， 就是你刚才讲的投资驱动的十年， 加入 WTO 跟 4 万亿 ， 这个时候我印象中房价那个时候刚刚开始上涨 ，但涨得还不是特别快 。

那个时候我们工资不是凡尔赛 ， 那个时候工资收入增加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 ， 所以我们也是有一些消费能力了 。

但我印象中那个时候其实消费能力还不是特别强 。06、07 年大牛市也让很多人赚到了钱 。 总体来说 ， 我们是基数比较低 ， 增速比较快 。

还有一个原因 ， 那个时候奢侈品其实在中国还没有很普及 ， 很多消费就是都没有 ， 还没有形成一种趋势 。

但是到第二个十年， 就是你刚才讲黄金十年， 也是我们消费升级的十年 。 我自己感觉那个是中国老百姓资产增长最快的十年， 因为房价造富 ， 同时在金融投资上信托投资其实是给能给大家带来稳定的现金流嘛 。

另外经济在增长 ， 那我们工资性收入也在增长 ， 投资性收入也在增长 。 那个时候确实刚开始感觉到 ， 哎呦 ， 口袋里好像有一点钱了 。

之前是没有那种有钱的感觉的 。 所以我的奢侈品基本上是这十年买的 ， 大部分同事中产的崛起也都是这十年 。

到第三个十年， 就是到现在才走了五年， 就是疫情之后这五年， 会不会是储蓄避险的十年， 有没有可能 ？ 反正这几年就感觉房价也在跌 ， 财富也在缩水 ， 就业也不稳定 ， 储蓄率提高 ， 投资也不投了 ， 消费也降级了 。

所以像我之前买的一些奢侈品 ，也现在陆续二手卖掉了 ， 一个是使用场景也不多 ， 第二你也还留着也占地方 ，也老了嘛 ， 那些东西也不想再买了 。

确实就是消费欲望也在下降 。

对 ， 这 30 年里面我们经历了一次很大的循环 。 但是现在我们从人的状态和社会的状态和我们经济收入的状态来讲 ， 可能都在推动着我们向新的一个方向发展 。

但我想它不光是避险 ， 我们之前说了 ，在目前这段未来的一段时间里面 ， 我们可能需要修炼的依然是反脆弱的技能 。

反脆弱不是避险 ，而是乱中取利 。 我们在之前反脆弱那一期已经给出了答案 。

你的意思就是这两年经济增长出现了一些问题 ，而且未来依然会存在巨大的不确定性 ， 所以也没有那么乐观 ，是不是 ？

对 ， 我们在做结构性的变革 ， 这段时间过程中波动会是巨大的 。 尽管现在大家信心回来一些了 ，但是千万不要轻视这种路径的不确定性 。

虽然最近的经济回暖了 ，但基本上大家看到是无就业回暖 ， 居民的借贷活动依然很低迷 ， 政府的资产负债表积极了很多 ，但居民的还是没有自行运转起来 。

有钱的不投资 ， 净存了 ， 没钱的赚不到钱 。 这个局面一直靠政府财政刺激能持续吗 ？ 所以我们总量的过程依然是扑朔迷离的 ， 大家很明显能感受到 。

所以我们国家其实还是希望有所作为的 。 那么如果我们从三驾马车的视角 ， 重点是消费 ， 那我们当下的政策发力重点是什么 ？

新的增长引擎又是什么 ？ 那未来像投资 、 出口和消费 ， 这三驾马车还能再跑起来吗 ？ 如果它能跑起来 ， 会跟之前有什么不一样吗 ？

刚才我们说投资 、 出口 、 消费三驾马车是需求侧视角 ， 它不是独立的 。 收入 、 支出 、 供给和需求是一体两面的 ， 所以系统中是要一并考虑 。

最近两年出口其实一直是不错的 ，但是消费偏弱 ， 投资整体缓步回落 。 所以我们可以看出在经济的循环中， 目前消费弱是个突出的矛盾 ，但消费弱背后真正的原因其实是经济结构不顺畅 ， 需要结构性的改革 。

当然大家总是期待有一个巨无霸的主体出来发钱 、 撒钱 ， 一下子消费就能起来 。 但是发钱刺激消费确实是没错的 ，但是这个之后只能造成更多的债务 ， 它只是拖延问题 ，不是解决问题 。

很显然我们的政策一直没有选择去撒钱 、 印钱这样的方案 ，而美国基本上就是出了问题就发钱这种方案 。

所以两个国家它的政治体制不一样 ， 这也决定了中国选择着眼长远 ，而美国只能看重眼前 。

美国它要选票 ， 对吧 ？

对 。

这里我也想补充一下 ，因为从我的接触听友的角度来看 ， 大家其实对发钱问题一直是争议比较大的一个焦点 。

像我们很多听友坚持认为撒钱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 确实直接发钱是能缓解很多当下的焦虑 ，但是我觉得还是比较认同石磊的观点 ， 发钱不解决根本问题 。

不光是拖延问题 ， 我觉得甚至会恶化问题 ， 就有点像止痛药跟病症之间的关系 。 如果我们身体真的有病 ，但我们只吃止痛药 ，不去对症下药治疗 ， 那么更大的可能就是更加恶化的一个疾病 。

是的 ， 特别是从系统角度看 ， 我们及时满足这种无可厚非 ， 对吧 ？ 我们作为一个动物性 ， 都希望能够及时满足自己的欲望和需求 。

但是从系统角度看 ， 往往在一个阶段产生的这种及时满足感 ， 会带成我们未来整个系统覆灭更大的一种悲痛 。

所以我们刚才讲的 ， 我们最近出来的这个文件是中共中央办公厅 、 国务院办公厅在 3 月 16 号印发的 《 提振消费专项行动方案 》。

它是通过增收 、 提标 、 优供 、 清账 、 协同五个路径来全方位的扩大内需 。 应该说这个方案是非常全面的 ，但是我们一起来看一看 。

首先它的重点是增收 ， 实施就业支持计划 ， 拓展财产性收入渠道 ， 促进农民增收 ， 清理企业账款 。

第二是消费能力保障 ， 提升生育养育的保障 ， 教育医疗保险 ， 保障重点群体的基本生活 。 那么方案重点一个是提振服务消费 ， 二是促进大宗消费 。

所谓的服务消费 ， 它这里提的是通过一老一小 、 生活服务 、 冰雪旅游 、 养老托育 、 入境游等等 ， 这些都是服务消费提振的作用点 。

第二 ， 所谓的促进大宗消费 ， 提到的是用好超长期特别国债资金 ， 支持地方加力扩围 ， 实施消费品以旧换新 ， 推动汽车 、 家电 、 家装等大宗耐用消费品 ， 绿色化 、 智能化升级 ， 然后支持换购合格安全的电动自行车 ， 实施手机 、 平板 、 智能手表 、 手环三类数码产品的更新补贴 ， 推动二手商品的流通 ， 这些是面面俱到的 。此外也提到了更

好的满足住房消费的需求 ， 持续用力推动房地产市场止跌回稳 ， 加力实施城中村和危房改造 ， 充分释放刚性和改善型住房的需求潜力 ，并且允许专项的债券支持城市政府收购存量商品房用作保障性住房 。

这个已经在各地陆续开始了 ， 还是挺重要的 。 实施降低住房公积金贷款利率 ， 扩大住房公积金使用范围 。

除此以外， 还提到了消费品质的提升 ， 消费环境改善的部分 ， 我们就不细聊了 。 我们可以看到政策是面面俱到的 ，但是大家会觉得这些政策很多之前都已经出台过了 ， 这次似乎是一个总结性发言 ， 部分也已经明显见效了 。

比如说政策直接补贴的家电 、 汽车 、 文体娱乐 、 通讯设备 ， 这几个部分的社零增速在今年年初一 、 二月份都是两位数以上增长的 。

但是没有政策直接刺激的部分就还是比较弱 ， 所以说白了还是缺收入 。

听你讲起来 ， 这几招不就是老生常谈吗 ？ 去年也讲了 ，但是我感觉也没有起到什么直接的作用 。

是 ， 我们从数据上看 ， 去年四季度宏观政策调整之后， 生产 、 销售这些数据都有明显的好转 ，但是就业数据却没有好转 。

那么 2025 年 2 月份 ， 本地户籍人口和 25 岁到 29 岁 、30 到 59 岁劳动力的调查失业率都创了 2024 年以来的新高 。

最新 3 月份的 BCI 企业调查 ，其中有一个分项指数 ， 企业招工前瞻指数仍然趴在地板上， 跟 2024 年三季度的低水平是相当的 。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政策是有的 ，也是起了一定效果 ，但是没有起到明显效果 ，是因为大家的失业问题和收入问题 。

对 ， 就业实在是没有起色 。 当然有人觉得时间还短 ， 还不到两个季度 ，但是我们也看到企业的招工前瞻 ，其实也表示企业雇主有没有信心去招更多员工 ， 还没有 ， 这没有任何的变化 。

所以这是我们要当心的 。

而且就业问题我感觉比去年确实更严重了 。 这两天我们听友群也在讨论 ，他们说今年周围被优化的 35 岁左右的中间力量不在少数 ， 去年其实还没有这么多 。

而且如果是失业率一直这样高起的话 ， 我真的想象不出来消费怎么刺激起来 ， 只靠一老一小吗 ？

是啊 ，因为经济结构转型也要求劳动力的能力转型 ，有点像 90 年代这种下岗再就业 ， 这个不是一个说刺激一把大家就都能找到就业工作的 。

我觉得会不会还有一点不一样 ， 转型一个是能力的转型 ， 一个是不是需求总量就少了 。 就像你上次说的 ， 机器人如果替代 ， 人工智能替代 ， 本身工作岗位有可能就是在减少的 。

对 ， 阶段性会先下降 ，但是未来可能会又在其他地方出来了 。

其他地方不一定是大家想干的地方 ， 比如说服务性行业 。

对 ， 结构性失业也会很严重 。 美国现在就是结构性的失业 ， 结构性的就是有工作岗位你不想要 ， 你不想去工作 ， 对吧 ？

比如说像医疗和照顾 、 养老这些行业的需求量一直很大 。 对 ， 所以整体上看 ， 我们居民的资产负债表还是没有起稳的 ， 居民的信贷增速和存款增速差从 2022 年开始大幅下降 ， 跌入到了负值区间 ，也就是说信贷的增速低于存款增速 。2023 年的时候我们刚从疫情中走出来 ，有所反弹这个数据 ，但 2024 年再度下滑 。

原本 2024 年四季度有起稳的迹象 ，但是 2025 年的年初的前两个月数据出来又发现是再度下滑的 。 这个表明居民还是更多的倾向于存款 ， 个人的信贷额度虽然提升 ， 利率下降了 ，但是仍然没有激发借贷行为 。

只是说最近这段时间资本上信心比较好 ， 资本市场吸引了一些资金流入 ，但是仍然是撑不起居民的资产负债表的 。

对 ， 股市一涨大家信心就起来了 ，而且股市一涨大家就发现其实我也不是真的没钱 ， 就是不敢花钱 。

对 ，不敢花钱就是你的预期的问题 。在这种环境下， 可能指望消费在原有结构上全面起稳回升 ， 它是不太现实的 。

要么你在收入端做文章 ， 收入分配格局重新洗牌 ， 把收入更多的分配给消费倾向更高的人， 比如说中低收入人群的薪酬增长加速 ， 比如说年轻人的收入增速的提高 ，但是这些好像恰恰是相反的现象 。

现在要么你在资产端做文章 ， 形成新型的资产的确权入市 ， 带来财富重新的分配的效应 ，但是这些情况目前都没有看到 。

最后一句好扎心 ， 都没看到 。 还有一个是不是转移支付也是能够实现一些收入增长的 ？

转移支付没有持续性的东西 ， 全是临时的短期支付 。 当然你安排制度型的也可以 ， 那这种就是属于社会救助类的 ， 很难持续 ， 它不能带来自我循环 。

我们观察就是这个结果 。 所以第二 ， 就你现在指望它全面回升不太可能 。 第三 ， 你政策其实有很多可以做的事情 ，但这都是长期的事 。

政策空间还是有的 。

对 ， 它撒钱是解决不了问题 ， 很明显 。 比不做是好一点的 ，但是反正看到宏观层面的改变是比较难的 。

对了 ， 除了直接刺激消费以外， 那你觉得像政策推出来的育儿补贴 、 带薪休假等等 ， 这些国家希望从长线提升我们的人口红利 、 消费支撑的举措 ， 能达到预期效果吗 ？

现在可能国家会觉得你不花钱是因为你没时间花钱 ， 所以我给你带薪休假 ， 禁止你加班 ， 那这个能有效果吗 ？

其次就算达到了 ， 又能够真正提升消费或者经济增长吗 ？

我觉得这些都是有长期的效果的 ，也能改变一些局部的预期 ， 然后还有一些微观主体的感受 。 但是指望短时间内产生宏观层面的效果 ， 我觉得不太现实 。

所以长期讲这些都是对的 ， 都是好的 ，但是我们别有预期短期立即见效这种 ，不太现实 。

听石磊刚才讲的感觉有点信心不足 ，是不是 ？ 我感觉聊起消费来 ， 你好像就跟以前聊的不一样 ， 没有那么乐观 。

主要矛盾 ， 我们看到了矛盾在这里 ， 还没有解决 。

而且你好像也似乎看不到很有效的解决方案 。

总量上没戏 ，但是结构上很多亮点 。

对 ， 所以我们还是要一分为二看这个事情 ， 怎么个一分为二呢 ？ 这里我想 call back 一下我们最受欢迎的第四期 ， 标题是 《 大变局来临 ： 我们如何成为新时代的赢家 》。在那期里石磊也讲了 ， 就总量可能不一定能够达到我们的心愿 ，但是我们在结构上可以做些努力 ， 尤其是我们个体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复杂适应性系统 ， 这样才有可能把握时代的一个趋势

。 因为无论国家还是我们个体 ，其实都没有一眼万年的预测 ， 所以我们能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反脆弱 。

当然我们也要相信我们的国家和我们自己 ， 如果接下来出现一些政策奏效的结果 ， 那么也还是会产生新的财富分配的机遇 。

那这样子的结果会对我们有什么影响呢 ？ 我们是自己亲自参与产业的重构重塑 ， 还是通过投资来参与 ？

另外结合当下的环境 ， 我们最后也想从系统化资产配置的角度来看看如何布局未来的一个增长 。

好 ， 我们就来看看消费的这个板块 。 首先我们整体上看 ， 中国的互联网巨头的基本盘都在消费上， 所以消费起稳对于互联网巨头很重要 。

这样看来 ， 投资科技龙头其实也是投消费 ，并且它有第二轮效应 。 我们看到今年的一个重点也是亮点 ， 就是整个的基建投资之中， 信息传输行业的投资增速超过 30%。

这里面有大量跟 AI 算力相关的投资 ， 这些投资都是来自于中国的科技巨头 ， 当然还有一些国企央企 ，他们开始加速的资本开支方向都在涌向 AI、 信息传输 、 算力这样的相关的产业 ，并且这些中国的科技巨头资本开支的强度 ， 它是比美国的科技巨头资本开支强度要差的很多 ， 很多都差了一倍 ， 还有不小的提升空间 。

所以在这个部分上， 消费的起稳使得这些科技龙头也敢于做资本开支 ， 形成了第二轮的新的增长的动力来源 。

所以它也算是消费这个板块里 ， 我觉得今年可能有比较好的投资机会的 ，而且它的增速都是 30% 以上 ， 所以收益也会比较高 。

特别我们说现在的新基建 ， 信息传输行业这个基建投资增速 30%， 电网投资 30% 以上 ， 这些都是电动化和信息化趋势中就必要的投资 ，也是消费增长和转型的基础 。

而且这些板块都很大 ，而且增速 30% 大概是 GDP 增速的已经快 6 倍了 ， 所以潜在的投资机会是很大的 。

但是大家千万不要再说政府财政回来了 ， 地方政府又开始有一点钱了 ， 就觉得要去投传统的这种基建 ，其实你会看到传统基建它是起不来的 。

所以按你这个说法 ， 投科技龙头也是投消费 ， 投新基建也是投消费 。

是的 。

那这部分我感觉你不是从需求角度来看消费投资 ，而是从供给角度来投资消费 ， 可不可以这么理解 ？

供需都有 。

都有 。

对 ，因为供给角度你会看到的是这些厂商 ， 这些科技龙头 ， 需求角度就是他们自己又投出去了资本开支 ， 那他们又创造了新的需求 ，而这个需求它不是落在我们传统的消费领域 ，而是装在固定资产投资里面的一个新基建的方向 ， 它是一轮连着一轮的 。

所以你会看到它现在的投资机遇不是说就消费投消费 ，而是消费起稳了 ， 它有利于更多行业向前发展 。

明白 ， 它属于环环相扣的一个正向循环 。

是的 ， 那此外消费的结构中也存在转型的亮点 。在一些消费品类中， 我们看到很多中国的品牌依靠国内强大的供应链 ，在新的场景下发现了新的机遇 ， 基本上赶超了原本被海外巨头霸占的消费市场 ， 完成了替代 。

就我们以前说平替 ， 这里面它的背后就是中国的供应链带来的平替的机会 。 除了政策刺激的领域 ， 消费品的价值重心也在发生转移 ，以往的消费价值重心集中在了一个功能价值中， 强调多快好省 ，而新消费的价值开始向情绪价值转移 ， 强调的是消费者的体验 。在新的社会环境下和代际变化过程中， 看似传统的行业 ， 那么消费者价值却正在

被重塑 。 比如说我们日本传来的这个乙女游戏 、 便利店式的健身 ， 还有很多一些餐饮行业的形态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 从卷性价比的功能价值转向情绪价值的增值 ， 特别是在一个情绪爆棚的年代 ，而且在大众已经被破碎为一个个垂直的小众的时代 ， 我觉得情绪价值的增值是很多新消费它提升毛利的不二法门 。

对 ， 比如说哪吒 、 黑悟空 ， 还有谷子经济 、 演唱会经济 、 宠物经济啥的 。 而且你看那么贵的老铺黄金 ， 很多人都找黄牛代购才能买到 。

我其实也想跟石磊分享一下我最近的一些消费体验 ， 验证你的观点 。 我这次因为有个装修 2 万块的国补 ， 它引发了我去装修了一个房子 。

你被撬了杠杆 。

对 ， 加了杠杆 ， 到现在补贴还没有申请下来 ， 真的要吐槽一万遍 。在这个过程里面我发现以前我觉得很值钱的 ， 比如说大家电 、 普通品牌的家具 ，其实在国补之后， 百亿补贴之后， 真的非常非常便宜 ， 真的那已经便宜到你都不敢置信 。

不是大件了 。

对 ， 它比小件都便宜 ， 它在整个装修费用里占比真的很低 ， 跟它的体积完全不相匹配 。 我有时候都觉得不会吧 ， 比我十几年前买还便宜得多得多 。

但是被刺客的反倒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 就你想象不到那些东西为什么还要这么贵 。 比如说买的灯不贵 ，但是灯带很贵 ， 它给你设计什么高中低的光线 ， 这个很贵 ， 还有全屋智能挺贵的 ， 还有包括一些不起眼的门锁 、 电动窗帘 ， 这些我都觉得好刺客 ， 就是用于提升生活品质的东西 ， 反倒比我想象的冰箱 、 彩电 、 沙发都要贵 。

是 ， 就制造的一个标准化的制成品 ， 这种可以量很大 ， 我们体现制造业的效率提升 ， 所以价格下去了 ， 然后现在又有国补 ， 对吧 ？

所以一系列你会发现这个越来越便宜 。 但另外你要想提升品质的这种解决方案 ，而且还有一定的个性化的 ，而且它是生产型服务业的这种解决方案 ， 它是贵的 ，其实这是经济结构在升级 。

我觉得它毛利肯定很高 。

对 ，但是由于你是个性化的 ， 你不是大规模生产的 ， 那它有可能就需要 ， 就你也没法比价 。

对 ， 你也不知道它是贵还是便宜 。

所以你想 IBM 为什么要转型 ， 为什么它不做 PC，也不做一些当时叫服务器 ， 它不做这些东西了 ，而转型成叫 solution， 解决方案 。

是的 。

对吧 ， 这个利润率绝对是不一样的 ， 中国也到了这个阶段了 。

对 ，但我觉得多快好省还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 就像你刚才讲的标品里面 ， 像 9 块 9 的瑞幸 、 干粮星巴克 、4 块钱的蜜雪冰城 ， 市值也破千亿了 ， 这些便宜还是有道理的 。

对 ， 这些便宜都来自于国内供应链的优势 ，而且它不只是便宜 ，而是性价比高 ， 它质量并不差 。

所以这样供应链优势的好处已经给了消费者 ， 用平替的办法赢得了市场规模 ，但长此以往资本是赚不到钱的 ， 连电动车这么好的市场 ， 这么有优势的产品 ，也还在卷价格 ， 一直是整个产业链条里面 PPI 通缩贡献的主要来源 ， 就是汽车的价格 ， 特别是电动车的价格 。

但是你会看到不同电动车的整车商的毛利发生了区别 ， 你猜在国内上市的 ， 当然也包括特斯拉等等 ， 上市里面整车毛利最高的是哪一家 ？

比亚迪吗 ？

真的是 。

真的 ？

它可是第一个开始卷价格的 ， 你为什么觉得它毛利高呢 ？

因为它上中下游都有 。

完美 ， 敏姐确实很敏锐 。

跟石老师学的 ， 学多了嘛 。

它整合得特别好 ， 整个产业链成本降得特别低 ， 所以它打价格战 ， 反而它的利润是最高的 ， 它有这个底层的优势 。

你会发现就想提升利润率这件事 ，其实在中国越来越难 ， 产品需要升级到高毛利的地方去 ， 它需要给消费者创造新的价值 。

所以就像我刚才讲的 ， 你不能做灯 ， 你得做灯带 。

解决方案 ， 你照顾到了消费者的特殊的一种需求 ，而且都是非标的 。 对 ，而且在非标的解决方案中， 你还得把它模块化标准化 ， 你才能成本降低 ， 否则你就只能去一单一单做 ，其实你成本还是很高 ， 你还赚不到钱 。

所以现在大家都想到这种情绪价值 ， 我个人感觉小米它原来是其实是在中国供应链的这种功能型价值上做得很好 ， 它去整合别人的供应链 ， 然后完成了自己的一个品牌的平替 ， 性价比 。

但是它这几年逐步已经开始创造消费者的新的价值出来了 ， 当然有一部分就是情绪价值 ， 包括小米汽车的一些设计方案都是蛮人性化的 。

它的品牌背后的这种价值创造给带来的这种利润的溢价是消费品赚到钱的关键 ， 光靠原来那种供应链的平替 ， 你长期是卷不住 ， 卷不起来的 。

它现在手机也很贵 ， 新款不是也 7999 吗 ？

对 ， 所以它品牌不是改了吗 ？ 从一个方的变成了一个圆的 ， 更有年轻化这种特征 。 所以这几年这些就人群中创造情绪价值 ， 靠情绪价值的确实在中国也出现了很多很多现象 ，但你会发现它有两种结局 ， 一种结局是人群中的情绪起来得快 ， 它去得也快 ， 比如以前说什么淄博烧烤 。

对对对 。

最后留下来什么呢 ？ 谁赚到钱了呢 ？ 肯定刚开始做的赚到钱了 ，但是它可能也不是说准备好了赚到钱 ，而是说突然发现了大家有这么一阵风 ， 然后它赚到钱 ，但是后面来的肯定是亏得一塌糊涂的 。

所以跟随情绪的变化 ， 它其实不是一个好的投资方式 ， 它是个现象 ，但它不是好的投资方式 。 过去好多年这一窝蜂的这些行业转瞬即逝 ， 就后来的肯定是赚不到钱 ，但还有一部分人他也把握住了潮流 ，也把握住了情绪价值 ，但是他更多的是从行业本质出发 ， 立足关键战略 ， 敏锐地捕捉到客群的情绪变化 ， 这样他一边立足于关键的位置 ， 产

业位置 ， 另外一方面捕捉风向 ， 逐步建立起护城河 ， 你会发现它的资本回报率提升的是比较快的 ，而且能够持续 。

所以这才是投入产出比比较好的方式 ，而不仅仅是去血拼赚快钱 ， 那也就赚一年半年 。 所以我的感受是 ， 虽然对于消费总量是不是能够回升 ， 即使是很大力的政策刺激 ， 可能我们现在只能打一个问号 ，但是消费领域永远有新的投资机会 ， 永远不缺乏亮点 ， 只不过它不体现在总量效应上 。

我想起来我前两天看的一句话叫 " 品牌有汰换 ， 消费永不眠 "。

对对对 。

好的 ， 那我们今天这期节目是从党中央国务院最新发布的 《 提振消费方案 》 聊起 ， 探讨了消费刺激政策的有效性 。

石磊也从系统角度回顾分析了这些年的三家马车 ， 投资 、 出口 、 消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 。 像在 08 年之前主要靠全球化 ，09 年之后主要靠加杠杆 ，21 年之后这两个模式都结束了 ， 所以我们要找到新的经济增长之路 。

那是不是消费呢 ？ 肯定得是 。 所以这个行动方案里提及了未来政策的发力点 ，但是具体的效果还有待观察 ，有乐观也有怀疑 。

不过无论如何我们一直坚持 ， 我们作为个体 ， 永远是可以在不确定的经济环境中修炼反脆弱技能 ， 找到乱中取利的机会 。

你看 ， 虽然消费疲软 ，但是结构里面不是还有很多转型的机会吗 ？ 好的 ， 那我们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了 。

如果你对消费有话说 ， 你的消费是升级了还是降级了 ，也欢迎在评论区留言 。 如果你喜欢我们这期节目 ， 欢迎点赞转发 ， 那我们下期再见 ， 拜拜 。

拜拜 。